“天气?”张一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钟宁盯着地面,没再接着解释,而是问道:“详细的验尸报告出来了吗?”
“昨天晚上就出来了。”
张一明很快打开了PDA中彭大毛的尸检报告,递给了钟宁—照片中,死者彭大毛赤身**地躺在解剖台上,胳膊上遍布针孔,瘦得像一根被白蚁啃食过又被烤干的木棍。
再翻开一页,钟宁放大了照片,彭大毛脚上挂着的身份牌清晰可见。钟宁看着照片抬了抬眉毛,抬头看了看走廊上的摄像头,又看了一眼打开的窗户,脑中灵光一闪:“多一只兔子就没问题了!”
“怎么又扯到兔子了?”张一明更加迷糊了。
钟宁指指照片中彭大毛的脚:“看看这个。”
张一明看了一眼,不懂:“什么意思?”
“这窗户,可能就是为了掩盖另外那只兔子……”钟宁梳理着自己的思路,没有理会张一明的一头雾水,交代道,“你把老板叫来。”
张一明习惯了钟宁的办案风格,也知道时机到了他自然会解释,不急于一时。正点头要去喊老板,门口就响起了老太太的声音:“你们还没看完吗?我还等着锁门去打麻将呢。”
抬眼看去,老太太已经换了一身外出穿的衣服,一脸不耐烦地看着二人。
“马上。”钟宁笑了笑,很快收好了所有资料,转身道,“有一个问题想问问您。”
“啥呀?”
“这个彭大毛欠过您房租吗?”
“欠过啊。”老太太点头,不满道,“经常要拖上个把月呢,次次都不愿意按时给!”
钟宁笑了笑:“那您知道他吸毒吗?”
“不知道,不过……”老太太指了指窗户,“一天到晚把窗户关得严严实实,还给玻璃贴了纸,猜都能猜出来不是在干什么好事。”
“那您怎么不报警?”钟宁摊手,“您要是报了警,这事情不就不会摊到您头上了?”
“我怕啊!”老太太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我这么一大把年纪了,他要是来报复我,我可咋办?”
“行,今天麻烦了。”有了答案,钟宁不再耽搁,很快走出了房间。
张一明跟了过来,一头雾水道:“宁哥,怎么就走了?”
钟宁拉开了车门:“已经找到最后一只兔子了!”
“什么?”
“我们现在赶去局里。”钟宁上车,“你帮我查个东西!”
张一明赶紧坐上副驾驶位:“查什么?”
“一份资料。”钟宁言简意赅。
刚要发动汽车,赵亚楠打来电话,语气急切道:“有重大发现,赶紧来局里。”
此时,圆梦旅馆的灯全都熄灭了,就连屋檐上的红灯笼也隐入黑暗。
“知道逮野兔的时候最怕遇到什么吗?”钟宁一脚油门,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自问自答,“你以为你发现了一窝兔子,可掀开兔皮却发现下面全是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