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我和同事就澜安县县域内的公司以及门市个体户进行了排查走访,没有找到一家叫金海旭日的化妆品公司。
据老队长分析,通常情况下,规模较大的公司或者商场会使用胸牌。他向市局和相邻市县的公安机关发送了协查请求,协助调查一家叫金海旭日的公司或者商场。在接到我们的协查请求后,市局刑侦支队向相邻的城市发送了协查请求。
没过多久,相邻市县陆续发来反馈,表示辖区内并无叫金海旭日的公司或者商场。
两天后,与东闽市相邻的清河市发来反馈,表示辖区内有一家叫金海旭日的外贸公司,在联系了该公司的负责人之后,公司负责人表示他们一直使用工作证,从未使用过这种金色胸牌。
就在案件一筹莫展之时,市局刑侦支队的一个同事给老队长打来电话。
他表示,在回家和妻子聊天时,妻子说她的一个亲戚上班的公司就叫金海旭日化妆品有限公司。只是这个公司并不在本市,而是在邻省的瀛海市。
老队长辗转联系到了瀛海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值班民警。在说明情况后,对方第一时间帮忙联系了这家公司负责人事工作的陈主管。
我们将金色胸牌的照片通过传真传给对方之后,陈主管表示,传真照片中的胸牌确实是他们公司使用的,只是目前已经更换了新版的胸牌。
这个消息让电话这头的我们为之一振。
老队长跟陈主管说,这个胸牌出现在一具无名女性受害者身上,他希望陈主管能够协助调查一下该公司五年内辞职或者非正常离职员工的情况。
陈主管表示一定会尽力配合警方工作。
当天晚上,老队长便带着我和邱楚义赶往瀛海市。
坐了一个晚上的夜车,次日一早六点,我和邱楚义跟在老队长身后,走出熙熙攘攘的瀛海市火车站出站口。本来,我以为老队长会带我们第一时间前往金海旭日化妆品公司,没想到,他直接带我们去了火车站后面的一家卤煮火烧店。
邱楚义狐疑道:“王队,这里面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老队长一边吃着火烧,一边说:“能有什么问题,我看你小子就是不想好好吃饭。”
邱楚义撇嘴道:“我就是想不通,平时我都是磨破了嘴皮子,您才不情不愿地带我们吃饭,今天我一句话没说,您就主动带我们吃饭来了。这还能没有问题?”
老队长冷哼道:“我就是想用火烧堵上你的嘴,让我的耳根子清净一下。”
吃过卤煮火烧,趁着老队长结账找零的间隙,邱楚义低声问我道:“喂,你说,这会不会有问题?”
我皱眉看着邱楚义,问:“有什么问题?”
邱楚义一副又急又气的样子,说:“当然是王队这么殷勤地带咱们吃饭了!准确地说,是他这么殷勤地带我吃饭。”
我语带嫌弃地说:“你是不是在做梦?”
邱楚义仍旧眯缝着眼睛,说:“你看着吧,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若干年后,我在回忆到这个场景的时候,问过老队长当时为什么主动带我们吃早饭,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跟我说:“其实,真的没有别的原因,就是我自己饿了。”
听到这个回答,我也不禁笑了出来。
老队长感慨道:“我记得那时候,我对邱楚义说,用火烧堵上他的嘴,让我的耳根子清净一下。你知道的,邱楚义这个兔崽子就是大嗓门,每次说话,我耳朵都被震得嗡嗡的,后来他不在我耳边嚷嚷了,我反倒不适应了,感觉耳朵空了。”
我看向老队长,他的嘴角浮出了浅笑,眼角却有些湿润,说:“空了,就再也填不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