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黑妞!
沈辰溪一眼认出了这只狗,它就是今天下午在山上看见的新狗王,黑风的女儿——黑妞!
沈辰溪根本来不及疑惑黑妞为什么会带着狗群来这里,只见黑妞高昂着头颅,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狗场,眼里根本没有这些狗。
黑妞不愧是狗王,这短短的几步走出了王者慑伏天下的气势。
黑妞带来的压迫感让本来还在低吼的狗都夹起了尾巴,狗场里的群狗纷纷低下头,有些胆小的直接趴在了地上,表现出讨好的姿态。
这时候还是郑师傅反应快,他把这些狗一只一只关进笼子,宋春来和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上前帮忙。在狗王黑妞面前,这些狗忽然都没了凶性,臊眉耷眼哆哆嗦嗦地在笼子里挤成一团。
将狗都关起来之后,狗娃突然冲了出来,跑过去抱了抱黑妞。黑妞对着狗娃喷了下鼻子,好像是道别,接着便领着狗群,像得胜的将军一样席卷而去,只留下几人面面相觑。
看着来去匆匆的黑妞,宋春来忍不住赞叹:“神,真的太神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两年干的那些鸡毛蒜皮的事,没那么难堪了。
沈辰溪问起狗娃怎么会来,原来狗娃虽然被宋春来打发回家了,可是想着他们要去对付狗场的狗,还是有些不放心,就上山叫了黑妞带着狗群过来“助阵”。
宋春来听完胡噜了一把狗娃的头,还好狗娃机灵,要不今天他们几个指不定多狼狈呢。夜更深了,他拜托庞大海把狗娃平安送回家去。
郑师傅和宋春来把笼舍一一上了锁,然后打开了狗场的灯。
狗场里的这片空地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可怖,残肢、血迹、污泥,衣服的碎片,还有到处都是的狗屎……宋春来给每人发了一副手套,然后让二柱子和沈辰溪打配合,拎着塑料桶把一切看着像是残肢的东西都装好,自己则开始四处查看起来。
当宋春来看到靠墙角那摊血迹,以及旁边那把歪倒的铁锹时,他下意识认为这里就是第一案发现场了。
“这弧度……这把铁锹应该就是凶器了!”随后过来的郑师傅看着这把铁锹说道,那颗人头颈部的切口是一个不规则的弧形,跟铁锹的弧形锹面正好吻合。
当二柱子拎着小半桶残肢碎块回来的时候,宋春来问他沈辰溪去了哪里。二柱子忍着恶心说道:“大学生没见过这么刺激的场面,正吐着呢。”
宋春来理解地点点头,他瞥了一眼桶里的东西,有点同情起陈医生来。
等照片拍好,确认残肢都装好,准备回去的时候,宋春来在狗场办公室里又找了一把带铁链的挂锁,准备把铁门重新锁上。这时候他突然想到刚刚被自己砸开的挂环。
铁门上的挂环是焊接的,早就被锈蚀透了,所以才被自己一砸就开。可是挂环明明已经破成这样了,为什么还要把锁挂在上面?
而且狗场明明就有专门的铁链挂锁,为什么还拿了另外一把锁来锁挂环?
一开始宋春来并不能百分百确定那颗人头就是丁德义的,即便这些尸块是在丁家的狗场里发现的。如果是丁德义杀人,伪造尸体痕迹,再封闭现场也说得通。可是现在铁门的痕迹已经说明,杀死死者之后锁门离开的人,一定不是狗场的人!
难道死者真的是丁德义?
宋春来心里犯起嘀咕来,三个人昨天一起吃的饭,赵志恒早上掉沟里淹死了,如果死的是丁德义,是不是也太巧了一点?
如果是这样,赵志伟要么有重大的作案嫌疑,要么就会有危险!
宋春来突然一个激灵,赵志伟这会儿可是单独跟宋寡妇在村委会呢!想到这里,他发足狂奔向村委会,把另外几人都吓了一跳,连忙紧赶慢赶地跟在后面。
等他们赶到村委会时,寂静无声的院子里空无一人,宋春来暗道不好,朝着值班室奔了过去,他记得村委会的人安排宋寡妇住在那里。
宋春来这时候也顾不上避嫌了,一把撞开门,打开灯却没见半个人影。
就在宋春来急得原地打转的时候,宋寡妇披着暗红色的羽绒服从一片阴影中走了出来:“宋警官?你们回来了?”
“赵志伟呢?”宋春来长出了一口气,立刻问起了赵志伟的行踪。
“他看你们都走了,就回家去了,说有事明天再叫他就行。”宋寡妇看着宋春来一片惨白的脸色,“宋警官,你这是怎么了?你身上这都是什么味道……”
宋春来刚刚在狗场折腾,弄得灰头土脸不说,还沾了一身的狗屎味和血腥味,难怪宋寡妇问他。他也没搭话:“你刚刚去哪儿了,也不在屋待着,吓我一跳!”
宋寡妇面皮一红,小声道:“我上厕所去了……”
宋春来这才反应过来,一楼转角那边是村委会的女厕,刚刚自己心里着急,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经过这虚惊一场,宋春来已经筋疲力尽,他让二柱子把塑料桶妥善处理,就打发众人回家,有事明天再说。反正与外界相连的路塌了,宋春来也不怕他们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