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么会来这儿呢?”
“我去她宿舍楼下找她,结果苏苏,就是今天给我打电话的女孩,让我不要再纠缠了,然后她给了我这个地址。”
沈辰溪说得很简单,其实那天他在宿舍楼下和苏苏大吵了一架,苏苏骂他是骗子、渣男,说希迪伤透了心,根本不想见他。
“唉……咱们也别瞎想,明天问问赵志伟就好了。”宋春来拍了拍沈辰溪的肩膀,“先回去吧。”
沈辰溪茫然地跟着上了电瓶车,心中像是放幻灯片一样不断播放着希迪跟自己在一起时的画面。
希迪究竟怎么了?
赵志伟真是她的爸爸吗?
这怎么可能?
宋春来的宿舍比狗娃家要暖和不少,狗娃家的房子实在是太空旷了,没什么人气的房间就显得更加冰冷。
明明是温暖的房间,宋春来和沈辰溪却都睡不着。宋春来闭着眼睛在脑中整理着思路。从现在的线索来看,赵志伟的嫌疑无疑是最大的,他欠丁德义钱,是具备作案动机的,而且那天他从宋寡妇的店里离开之后,就没有人能够证明他的行踪了,作案时间上也十分充裕。
可如果赵志伟是凶手的话,就有几个问题说不通。一是按照宋寡妇的说法,昨天在饭店一直逼着他还钱的是赵志恒,丁德义跟他一样是被催债的,如果赵志伟真的是因为经济纠纷杀人的话,为什么要杀没催债的丁德义?
当然赵志恒也有可能不是意外淹死的,而是被赵志伟推进水沟溺死的,可这样一来,赵志伟对丁德义的手法这么残忍就说不通了。催债的还能有个全尸,没催债的反而又是砍头又是挖心的,这怎么看都不合常理。
而且要是一般的经济纠纷杀人,分尸抛尸这些都能理解,但把人心供在祠堂算怎么回事?
还有就是,另外那颗人心,假如真的是失踪的赵希迪的,赵志伟又为什么要杀自己的女儿?就因为她几年没回来了?
“还是得好好查一下赵志伟家的情况啊。”宋春来还有一个想法,不过不好跟沈辰溪说。如果那颗人心不是赵希迪的,那是谁的呢?赵希迪到底有没有回来呢?假如她真的回来了,为什么一直不露面呢?宋春来心里的嫌疑人中多了一个没有露面的赵希迪。
宋春来叹了口气,看了看在**沉默的沈辰溪。他从回来之后就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只有手机发出的微光证明他还醒着。
沈辰溪睡不着。他翻来覆去地看和希迪的短信记录,沈辰溪原来以为他们和其他的情侶没有什么不同,如今回忆起来,他发现他俩竟然从来没有吵过架。赵希迪有着超乎年龄的成熟和懂事,她永远都那么温柔恬静,脸上永远都帶着笑。
她从来不要求过情人节、圣诞节还有七夕,甚至连生日也不愿意过,仔细想一想,赵希迪似乎从来没主动要过任何东西,也从来没有要求自己送过什么东西,哪怕只是一杯奶茶、一个玩偶。
她跟自己在一起,一直是安安静静的,一起上课下课,吃饭、复习、泡图书馆。现在回想起来,她就像是个无欲无求的精灵。
沈辰溪翻看着短信,脑子里嗡嗡的,一会儿觉得希迪可能已经做了傻事,难过得不行;一会儿觉得她遭遇了不测,被人挖心;一会儿又觉得这一切都是苏苏和她骗自己的把戏,毕竟那封邮件他也没见到。
“宋警官?”
沈辰溪终于开口的时候把宋春来吓了一跳:“怎么了?”
“宋警官,你说犬神奶奶真的灵吗?”沈辰溪声音闷闷的,“她说希迪就在赵官庄,还说我差点兒就找到她了。”
“嗯……她还说了什么?”宋春来虽然是个唯物主义者,但这几年在赵官庄也确实见识到了一些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比如犬神奶奶。
“她说希迪隐藏在迷霧中,不驱散迷霧是找不到她的。”
“睡吧,现在想什么都没用,”宋春来没有接茬儿,“等路通了,来了法医就能知道了。”
沈辰溪怎么可能睡得着,不管他相不相信,宋春来的推理是合理的,赵志伟的手机来源不清,从赵希迪身上得来的概率最高。
尽管越想越有道理,可是沈辰溪却不想相信,这说不通。苏苏读给自己听的那封信,从内容来看,赵希迪好像是想要轻生的。
既然都已经不想活了,为什么还要费尽周折回到这里呢?
就为了把手机送给她爸?就为了买酒送给她爸?
买酒?
不对!
沈辰溪突然坐了起来,如果赵希迪就是赵希弟,那赵希迪上学的钱不可能是赵志伟出的,那她的钱是哪里来的?她吃的穿的用的又是哪里来的?
虽然赵希迪每年都有奖学金,可就算再加上勤工俭学也不足以支撑这一切,她又怎么会有钱买一瓶几千块钱的“蓝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