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马志明的情绪慢慢的恢复平静,没有等九穗禾开口,他便开口说了起来。
“我们家祖祖辈辈都是出马仙,我的法术就是爷爷和父亲教的,他们对我十分严格,所以小时候我从没有像正常孩子一样的童年。”
他说到这停顿了下来,但是九穗禾知道他没有说完,所以就没有打扰他,而是默默地坐在他身旁,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有一次我被逼急了,就跟父亲吼了起来,我说怪不得我妈跟人跑了,就是因为他太凶,太讨厌!”
说到这马志明的双眼里渐渐地蒙上一层水雾,身体也不由得颤抖了两下。
“我到现在还记得父亲当时的表情,他先是错愕,不敢置信,然后就是愤怒,他浑身发抖的举起手里的鞭子,就在我以为他会对我动手的时候,他的手默默地又垂了下来,表情也渐渐地变得痛苦起来。”
“那时候我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但是我又不知道要怎么道歉,所以眼睁睁的看着父亲弓着腰颓废的走进了房间。”
马志明忽然艰难的喘息起来,双眼猝然瞪大,浑身发抖。
九穗禾强行按住他的肩膀,给他灌注修为,让他稳定下来:“马兄不要再想了,也不要再说了,你现在身体不好,好好休息吧。”
马志明痛苦的摇摇头:“没事,我这条贱命现在还死不了,你就别管我了,让我说吧,让我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吧。”
忽然间他像个婴儿一般,牙齿紧咬下唇,痛苦的大哭起来,但是情绪却渐渐地稳定下来。
九穗禾撤下自己的双手,安静的坐在他的床边陪着他。
毕竟对于这种痛彻心扉的痛苦,可不是他一个局外人三言两语的安慰就能缓解的。
渐渐地南移的太阳光从窗口洒了进来,将病房里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灿灿的光芒,偶尔也有几只小鸟落在窗边,好奇的将头伸进来瞧瞧,然后忽然展开双翅扑哧两下飞走了。
就这样来来回回几次,已经完全安静下来的马志明又再次开了口。
“当时我就后悔了,但是那时候我年轻气盛,不愿意低头认错,任由他踉踉跄跄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将门锁上,一晚上都没有动静。”
“我忐忑了一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还没等我彻底的将心放在肚子里,就发现平时早起的父亲并没有起床,爷爷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情,所以也只是默默地叹气,并没有去父亲的房门前踢门。”
“但是奇怪的是,直至中午,父亲依然没有动静,察觉到异常的爷爷一脚踹开了房门。”说到这他深呼一口气,表情却异常痛苦:“房间里安静极了,爷爷走到床前查看父亲的情况,忽然爷爷踉跄的后退两步,直接摔倒在地上。”
“那时候我还小,对于这种事情懂得不太多,但是我心里隐隐有了些不好的想法,我赶紧冲了过去,然后……然后我就看见……。”
说到这他身体不受控的颤抖了一下,好一会才继续往下说。
“父亲双眼瞪得老大,脸色苍白,浑身冷的已经没有任何温度。当时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一把掀开他的被子,就看见鲜红的血已经将整个床单都染成了血红色,父亲的胸口赫然出现一个大洞。”
“我当时都吓傻了,整个人都僵在原处,直至一卷画卷从父亲的**滚下来,在地上滚了两圈,那副画就彻底的展开了。”
“虽然爷爷很快便将画收了起来,但是我还是清楚地看见,图画上画的就是个一半脸年轻,一半脸苍老的女人。”
“不过那时候我已经没有心情问他那是谁,想必就算是我问了,爷爷也不会告诉我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粗犷大汉马志明已经是泪流满面。
但是他依然倔强的往下说:“直至爷爷临死前,我才再次见到那副画,爷爷将它放在我的手里,说画上的人就是我的母亲,我当时震惊不已,但是幸好爷爷给我做了合理的解释。”
“原来父亲跟母亲是自由恋爱,感情一直很好,直至他们成亲之后,诡异的事情就发生了,母亲的半张脸开始变得衰老,怎么都改善不了。”
“那时候的父亲对于出马仙的法术还是个半吊子,根本解决不了,所以只能求助于爷爷,但是当爷爷看到母亲模样的时候,当即脸色大变,就要把她赶出家。”
“最后还是父亲以死相逼之下,才勉强将母亲留在家里,只是母亲的事情,他无能为力。”
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自己还从未见过这样的事情,九穗禾十分好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自己见过的那个女人就是马志明的母亲,因为那个女人的脸太过怪异,所以他根本猜不出她到底多大。
“原来母亲就是出马仙中的妖!”
“什么?”九穗禾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很多人都觉得出马仙很神秘,外人根本无法了解其根本,其实他们神秘的原因就是为了保全一个秘密,那就是出马仙中的妖孽。”
他轻咳一声,表情十分严肃的继续说道:“出马仙的后代中,会出现这样的女人,她们生下来的时候,与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但是一旦她们长大结婚,失去处子之身脸就会变得诡异起来,直至……直至苍老的那半张脸慢慢的腐烂,受尽折磨而死。”
九穗禾听到这,都不由得紧张的咽了口口水。
世上竟然还有如此诡异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