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看在你也跟了我这么多年的份上,我做个主吧,你把钱还给人家,扣薪一个月当做补偿,然后再道个歉,这件事情就当过去了。”
唐贵听闻此话,哪敢犹豫,当即连滚带爬地走到秦彻跟前,哆哆嗦嗦从自己裤兜里掏出那皱巴巴的几百块钱,双手捧着递过去,声音抖得几乎不成调:
“小……小秦,对、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狗眼看人低!这钱……这钱还你,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往心里去!”
他一边说,一边深深弯下腰,额头几乎要贴到秦彻的鞋尖——
这个平日里趾高气扬、动辄扣钱骂人的经理,此刻卑微得像条丧家之犬。
秦彻看着递过来的钱,却是没接。
苏梅见他没反应,微微蹙眉道:
“怎么?这个结果你不满意?”
她踩着自己细长高跟来到秦彻的跟前,用只能两人听见的声音说道:
“秦彻,见好就收,你这件事情可大可小,今天要不是我出现,你怕是少不了一顿皮肉之苦。”
“唐贵跟了我也有三四年了,我要是随随便便地把他开了,以后谁还敢为我做事?记住,出来混,得讲究个度,没必要非要把人得罪死!”
“如果我今天为了你把他开了,你敢确定他回过头不报复你?到时候吃亏的还是你自己,你要是想好好的,就按照我的意思做。”
秦彻听着苏梅压低的声音,一字一句都像针扎进心里。
他当然明白她的意思——
她不是在偏袒唐贵,而是说的是事实。
在这个社会,光有血性不够,还得有脑子。
把人逼到绝路,等于给自己埋雷。
今天唐贵跪着走,明天就可能提刀回来。
想清楚这点,他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吐出一口气道:
“我听老板的。”
说着,他伸手接过了那几百块钱。
唐贵顿时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苏梅见状也是满意一笑,随后目光环视众人:
“行了,那都别都在这里杵着了,该干嘛都干嘛去,不上班了?”
众人闻声,四散开来。
苏梅又对秦彻说道:
“你,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