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雪人未至,剑已先至,寒芒挑飞白斩残刃,旋即身若惊鸿,一掌印在其胸口!
“无耻之徒,也配执剑?”
掌风激**,白斩胸口塌陷,血雾狂喷,身形如破麻袋般倒摔三丈,重伤瘫跪在地!
擂台上下,再度死寂。
高台之上的慕震天,老脸阴沉如水,若非有剑阁三老在场,他定然会不顾一切将林枫斩杀。
慕震天声如沉雷,滚滚碾过武场,字字带血:
“宗门内比,胜败常事;
然,白斩,你罔顾同门之谊,暗施杀招,令宗门蒙羞,罪无可赦!
枉费为师苦心栽培,自今日起,剥你真传玉牌,废去核心弟子身份,发往后山祖陵守墓,终身,永不得踏宗门半步!”
话音落地,全场噤若寒蝉。
山风猎猎,吹得白斩披发散乱,血污满面。
他颤巍巍叩首,喉间发出嘶哑兽吼:
“……弟子,领罚。”
三字出口,仿佛抽尽全身骨骼,只剩一滩烂泥。
众修低眉,无人敢觑高台。
去祖陵守墓,昼伴枯骨,夜听猿啼;生不得离山,死不得立碑,比死更苦。
可在明眼人心里,这不过是一层遮羞布:
白斩再狼狈,终究是慕震天亲手养大的狼;狼牙已折,狼头尚惜。
“留他修为,留他性命,只去后山守墓?”
叶雪眸光清冷,指尖仍残留方才一剑的余温,低声嗤笑:
“好一个‘大义灭亲’。”
剑阁三老亦互视一眼,眉峰暗蹙。
林枫那一剑,斩的是白斩,落的是宗主颜面;
慕震天挥袖之间,轻飘飘把“谋杀同门”改作“误入歧途”,把“死罪”改作“面壁”。
罚?护!
风停云低,夕阳将高台拖出长长阴影,像一头伏兽,正悄悄舔舐伤口。
林枫抬眼,目光穿过漫天血尘,与慕震天隔空相撞;
一者静若深海,一者暗涌滔天。
“林枫,可有伤着?”
叶雪收剑入鞘,快步掠至他身前,眸光上下巡睃,毫不避讳满场的目光。
林枫指腹掠过唇畔残血,苦笑一声:“若无师姐那一剑,此刻我怕已站在黄泉路口了。”
“……油嘴滑舌!”
叶雪轻啐,雪靥飞霞,耳尖却红得滴血。
二人低声一来一往,落在旁人眼里,倒成了打情骂俏。
“啧,若非师徒名分摆在那儿,我还以为是一对璧人。”
“可怜慕霄师兄还躺在药阁,竟被外来小子截了胡?”
窃语如潮,句句钻入人群末端。
那儿,慕霄倚在软轿上,面色比纸还白。
他遥遥望着台上并肩而立的两人,胸口起伏,终是一口血雾喷在襟前,昏死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