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傅北枭觉得自己可能真的疯了,居然会有这样荒谬的想法。
他将那瓶酒丢进垃圾桶。
鹿黎以为他是不爱喝,并没有当回事,反而抬头邀请他。
“傅总明天要不要来看热闹?”
“怎么,你想拉我下水?”
“当然不是,只是觉得傅总似乎很厌恶裴斯寒,我们不仅有维克托这个共同敌人,甚至还有了共同讨厌的对象。”
“所以呢?”
“所以我们不如再次合作。”
鹿黎纯良无害道:“听说傅总手底下的媒体记者,只要一声令下,就能搅翻A市舆论。”
聪明人之间不需要多说,只一个眼神,傅北枭就知道鹿黎正憋着一肚子坏水。
“你还真是敢利用我。”
或许是酒液太浓烈,傅北枭感到滚烫。
他想起当初在意大利,鹿黎吻了他,却又惨烈地假死在他怀里。
那也是傅北枭第一次失控。
他不仅在尸山血海里屠杀仇敌,而且从不喝醉的情况下,那天却久醉不醒。
甚至还做了个恶劣至极的梦。
梦里他一遍遍让鹿黎说“傅北枭”这个名字,又一次次将她抵在身下,直至床单浸湿。
失控、疯狂,像要至死方休。
傅北枭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但他并不觉得是狗屁爱情,更多的是自我厌弃。
直到现在,他发现但凡跟鹿黎有关的事,自己就会一步步走向失控边缘。
但这回,他绝不再被她利用。
傅北枭没再看鹿黎,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勉强压制住那些卑劣念头。
“这当然不算利用。”鹿黎并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只是互利互惠。”
“是吗?”傅北枭打量她:“你想把明天的股东大会,变成记者会。”
鹿黎没回答,反而笑得赤诚。
“所以傅总要来看热闹吗?”
她眼神清澈,像是林间小鹿。
傅北枭很清楚她在算计,这种时候就该冷嘲热讽,要么就果断拒绝。
但他却忘记了什么。
“……既然鹿小姐都两次三番邀请,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去一次。”
傅北枭随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资料。
“这东西,你会派上用场。”
“我看看。”鹿黎接过去。
只见上面是一长串名单,简直堪称精彩,也足够让裴斯寒胆颤心惊。
她愣住后,随即笑得相当愉悦。
“傅总,那我就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