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何一愣,不动声色的将早餐放在床头,没有接话,拿起勺子舀了粥吹一吹,送到林景嘴边:“吃点吧,等你恢复了,我想我们可以谈谈。”
林景没有拒绝,吃着吃着,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落。
肖何拿出纸巾给她擦干净:“好了,别哭了,我会将小丑抓住的。”
林景破涕为笑说:“我不是因为这个哭,真羡慕你的女朋友,她一定很幸福吧。”
停在半空中的手一滞,肖何语气低沉:“她现在在重症监护室,医生说她不一定能撑得过来。”
“对不起。”
“没关系。”
一直到吃完,两人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肖何收拾床头的塑料袋,说道:“我得回局里一趟,有事给我打电话,这次别跑了,我可来不及救你。”
经历了一次袭击的林景当然明白现在最安全的就是警方的视线下,小丑已经疯了,哪里都不安全。
她点头道:“好,我不会再跑了。”
走到门口,肖何去而复返,他想到了一件事。
“何晓静,是你救的吧,列车上的医生。”
“嗯,是我。”林景承认了。
“为什么?”肖何问道:“她是姜瀚的女人,你明明知道,我还以为你想利用她做什么,可是你没有。
听到这些,林景忽然笑了,很自嘲的问道:“我难道就不能做做好事吗?”
“难道在肖警官的心里,我就是一个这么歹毒的女人?”
肖何沉默不语。
林景已经得到了答案,撇过头说:“我杀的那些人都是罪有应得,他们每个人手上都染过血,直接的,间接的,当他们签下那份认罪书开始,就不敢去报警了。我利用他们做实验,通过我和周硕掌握的知识,让这些蛀虫们为这个社会做出最后一点贡献。”
“你不是警察。”肖何道:“你没有权利审判,你是在犯罪!”
“对,没错,但当女孩打胎的时候,当男人逼着自己的前女友自杀的时候,你们警察在哪里,难道那些就不是生命了吗?”林景质问肖何。
“还有校园暴力,我眼睁睁的看着我同寝室的女孩,因为被排挤,辱骂,欺凌,最终从窗户跳下去。那个时候,你们在哪里,你们能给她一个交代吗?”
“你们最多,也只是让其他人道歉而已,或者赔偿所谓的精神损失费。但是女孩的家人呢,他们要的是这些吗,后来她母亲病倒,没两天就去世了,他父亲也变卖家产,一个也没救回来,最终自杀!”
“这个时候,你们在哪里?”
眼泪流下,林景声色俱厉的质问:“我只是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而已,我选择人的时候,也不是随便的选择无辜者,他们都是刽子手!”
见肖何不说话,林景哼了一声,嘲讽道:“怎么,你无话可说了?”
肖何抬起头,看着林景的眼睛,声音不大,却很有穿透力:“这只是你们给自己找的借口罢了。”
“什么?”林景瞪着肖何:“才没有那样的事!”
“不,就是你给自己找的借口,为了说服你心里仅剩的愧疚感。你埋下炸弹的时候,想过附近的无辜居民吗,你杀害你所谓的刽子手的时候,想过他们的家人和朋友吗?”
肖何一步步逼近林景:“一个坏人做了一件好事,就认为自己是一个好人了,而一个好人,却因为做了一件错事,最终被你残忍的杀死,你还觉得你坚持的是正确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