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宗不能够直接拿出来,我整理了一下复印件。”
雄成立说着拿出了一个文件袋,抽出几份资料:“所有案件都排除了他杀,不是自杀,就是事故死亡,”他说着顿了一下,皱着眉头道:“这些卷宗我之前都没看过,根本想不到这些案子之间还有联系。”
肖何拿起其中的一份开始翻阅:“没关系,这很正常,我们都是人,不是神,谁能想到小丑这个疯子会不按常理出牌。”
雄成立固执地摇摇头,疑惑地说道:“不管是什么样的案件,只要有死者出现,就会交到刑侦大队进行处理,就算是已经排查他杀的可能性,这些卷宗也会保存到刑侦大队的档案库。”
“我疑惑的是,这些卷宗没有按照年份顺序进行排列。在调用这些卷宗的时候,管理员花了很大的功夫才找到这些档案。”
“大概是管理员整理档案的时候没把这些档案正确归类好。”雄成立最后总结道。
“可能是这样,”肖何不置可否,“但是也可能为什么偏偏是新兴舞蹈学院的几起案子,全部被管理员归错了档?”
“这……”
雄成立有些说不上来,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才接着说道:“这几起案子都没有什么疑点,都是非常普通的事故。其中有一起是自杀事件,凶器、指纹和动机全都清清楚楚,死者也留有遗书,我想不出这些档案被‘特殊照顾’的理由。”
“呵呵,”肖何听到雄成立的说辞,不禁觉得有些可笑。
“你仔细看看这一份卷宗,这叫做没有疑点的事故?”
肖何拎起其中的一份资料,开始阅读着上面的案情陈述。
“2015年8月23日上午7点,新兴舞蹈学院学生张某于宿舍楼中发现室友周晓玲伏桌不起,经急救校医诊断后断定为心源性猝死。死者周晓玲,女,17岁,新兴舞蹈学院学生,新兴舞蹈学院舞蹈团成员,平时热爱舞蹈,生活规律,无既往病史……”
“心源性猝死,这死亡原因不算是离谱。”雄成立说道。
肖何反对道:“意料之中,情理之外。这个年龄,正是人体各项指标的鼎盛时期,也是人体心脏最健康的时候。更何况这个那女孩生活规律,无既往病史,这种情况下猝死的几率微乎其微。”
“但全国每年也有大量不明死因的猝死患者!”雄成立争辩道。
“全国一年内的猝死案例大概为300起左右,其中百分之八十五以上是男性,一半以上为中老年,四分之三的猝死案例有明确的死因,三分之二的猝死案例发生时间为早上7点之后。”
“小学生计算题,我想你应该不至于算不清楚。”说到这里,肖何又重新拿起那张案情陈述:“这样计算下来,于上午7点之前,没有明确病因猝死的青年女性,全国只有百分之零点零七的猝死案件符合这一特征。”
“百分之零点零七的概率,还偏偏是没有被好好归档的案件。”肖何冷笑道:“要说里面没有隐情,我反正是不相信的。”
雄成立被肖何说的哑口无言,脸色铁青。
肖何不想让她更加难堪,便拿起了另外一份资料。“另外,还有这起自杀事件,死者手腕上的刀痕有问题。”
雄成立拿过资料仔细端详,肖何指着刀痕的方向,比划道:“这刀痕刻在左手。但是……”
“但是死者是左撇子,她的手表戴在右手上。”雄成立恍然,“这起自杀事件也有蹊跷!”
雄成立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冲肖何不好意思地笑笑:“接个电话。”
肖何点点头,继续研究那起自杀事件的案情陈述,然而雄成立那边接电话的声音却吸引了肖何的注意力。
“局长?”
“是的,是的,今天早上肖何调用了一下档案馆的卷宗。”
“什么?不能复印?我看到这明明不是保密卷宗啊?为什么……”
“好的!我马上回收销毁!”
肖何不由地眉头一皱。
太可疑了,这如果是重要的卷宗,就不会被管理员失职地归错档;而如果不是重要的卷宗,又为什么会惊动局长专门给雄成立打电话,叫她立刻回收销毁?
肖何正在思索间,又听见雄成立惊讶地说道。
“后面就不用来了?局长您这是什么意思?”
电话那边的男人又说了句什么,雄成立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冷冽,语气尖锐地昂头说道。
“我为什么会受到停职的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