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刘年奇当年干过的事情,学校一直兜着。”谭老说到这儿,不禁低头看了看鞋。
毕竟这在学校可是没人敢提的事,要不是他一把老骨头,也没有几年好挣扎的了,他也许和他们一样,不会选择说出来。
“为什么?他到底干过什么事情?”
“当年那些孩子,”谭老顿了顿:“那些女学生。”
他继续说道:
“那个人畜不如的家伙,当年玷污了很多孩子。”
说着,他好似万分痛惜,没有办法多说一句。
但是肖何他们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这些学生的家长后来怎么样了。”
“学校花了大笔钱来把家长们压下去。为的就是不让这所几十年的名校口碑被践踏。”
“他们真的愿意妥协?”
“没有办法,不妥协,事情公开,孩子的前途也毁了了一半了。”
“可是,恶人就不需要伏法了吗?”
“学校只是将刘年奇辞退了,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只能给你们提供到这儿了。”
说着,他们已经再次走回了高三理科教学楼,这座楼上一共有四十多个班级,包括两个重点班和三十八普通班,学生们每天都在这里作着殊死般较量,这样的较量虽不在身体,却在脑,在心,在每一个他们可以用来思考的细胞当中。
肖何望着楼上的钟塔,顿觉心中一阵绞痛。
那些女孩子们,在高考前夕巨大的压力面前,还要背负这样的痛苦与巨大的羞耻感。
于是他问:
“会不会其中一两个……”
刚想问出口,谭老师就说:
“有一个孩子,从旧校区的宿舍楼里跳了下去。”
姜瀚心中一阵痛惜,没办法掩饰的愤怒使他一拳打在了教学楼下大厅的柱子上。
“这些只是冰山一角,如果你们真想查下去,我可以推荐一个人。他已经从学校辞职了。”
“为什么?”肖何有些好奇道。
“因为,他没办法兜住这个秘密苟且地继续在学生面前扮演绝对的上帝。”他痛彻心扉地讲道:
“我想,我能理解他。”
“走吧,再上一趟我的办公室,我给你们找名片。她现在是一个出版社的编辑。之前,她是一个高三文科班的班主任。”
办公室里,谭老师在抽屉里翻了许久,才找到了一张发黄了的名片:“她走后回来看过我一次,这张名片是她三年前给我的。上面的电话号码我不知道现在还有效吗?你们可以试试。”
姜瀚一脸懵逼,这都什么年代了,这两个人是原始人类吗,还用名片。
他真想直接问一句:
“你有她的微信吗?”
“好的。谢谢你谭老师。”肖何却走上前一把接了过来,并握住了他的手。
“你我师生之间,还需提谢?”谭老一脸的云淡风轻,紧紧地回握了一下他的手。也许这对于每一位师德厚载的老师们来说,都是一种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