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人骨
我嘴里鼻子上被这些老鼠挤的密不透风,我想,如果今后有人问我老鼠身上是什么味道,跟老鼠在一起睡觉是什么滋味,我绝对是有谈资的。
要不是那个时候我心里十分慌张,加上被这厚厚的一层老鼠压得已经逐渐没有了意识,我想,我应该比现在的情况还要惨,因为我知道如果人一直忍不住呕吐是多么难受的一件事情,那种脑袋膨胀、肚子膨胀的感觉让人感到,似乎分分钟之内脑袋里的血管可能就会爆掉。
那双手抓住我的时候,我看到了希望,也同时被这清醒的意识捉弄的惨不忍睹,因为那一瞬间我就被细长的老鼠尾巴,软绵绵的老鼠身子刺激成一个痛苦的醉酒者。
和一直昏迷这种情况相比较,我宁愿这个时候一棍子被打晕,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闻不到,什么都感受不到。
那双大手抓住我的时候,我嘴里,鼻子里已经忍不住流出大口大口的污秽物,这些老鼠倒也不惦记我身上的这些呕吐物,依旧径直的朝前奔跑着,我知道他们这是在和时间赛跑和生命赛跑,因为后面的这些来客才是重量级别、大师级别的人物。
那人的力气很大,大的几乎再稍微用一些力气,就能把我给抛到半空里一样。
我被拉出这厚厚的一层老鼠群的时候,感到周围的空气依旧是一种刺鼻的臊味、腥味,那种感觉久久的挥之不去,当我看到这久违的光线时,同时也看到了救我的这个人的脸。
他不是和尚,也不是老K更不是胖子,当然也不是岳不群,而是一张长着巨大的老鼠头的人。
我虽然不知道这人什么来头,但是我知道这个人绝不会害我,最少眼前是这样,现在是这样。
我还没来得及说一声谢谢,那个人就踏着步子一个躺卧,倒在了这黑压压的老鼠群里,然后被厚厚一堆老鼠拥簇着逃向了远方。
这一切和尚好像根本就没有看见一样,因为他这个时候,正在另一个地方的老鼠群里,茫无目的的翻找着我,那个人躺卧到这老鼠群的时候,和尚还一直哭丧着脸。
那人救起我以后,我便稍作调整,这个时候可以说已经没有刚才那种慌张,我只要一不慌张,那做起事情来,绝对是有板有眼,可圈可点。
我走在这厚厚的一堆老鼠群里,腿已经不再打漂,而和尚这个时候依旧不能从恐惧的阴霾中走出来,我知道他是舍不得我,是怜惜我,是悲伤我。
和尚表现的有些差强人意,这与我认识的那个在篮球场上迷倒一大帮女孩子,在生活中踏踏实实一个脚步一个印的和尚差距很大。
洪水一样奔跑的老鼠群冲击力很大,我不敢走的太快,生怕自己因此而再次坠入这老鼠群里面,要是这样,那么恐怕再也没有人会来解救我。
和尚哭丧着脸,这时候找了找终于扭过头来看到了我。
我对他一笑,说你他x胆儿真怂,那和尚见我一点事情没有,就只有嘴里好像有些呕吐物,这个时候也眉开眼笑对我说,老周,你他x的是不把我吓死不甘心还是怎么回事?
我抹了抹嘴上的呕吐物,闻见身上那股难闻的刺鼻臊味,又忍不住再次想吐,但这会儿肚子里实在没食了,只吐了一点酸水,便低着头跟和尚说,我刚才差点就起不来,被这老鼠群给压死。
和尚这回长了个心眼,这老鼠群的冲击力这么大,那么咱们就手拉手形成一个帮扶小队,这老鼠再厉害,应该不会一下子把我们两个人都给撂倒,除非后面来了一批更厚的老鼠,个头更大,速度也更快。
不过通过这回,我也看清了老K还有岳不群、胖子三个人的嘴脸,这些人简直太不值得信任,两个大活人落在背后,好像三个人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一时间免不了心里起了阴云,照理说老K这人应该是相当可靠的,怎么到了这个点反倒不如和尚这么一个根本没经历过职业训练的人?
这应该不是传说中的团队意识吧?要是这能算团队意识,我估计世界上就有六十几亿的团队还有国家了。
我跟和尚手拉手走的很慢,很快我们就意识到了这是一种非常恼人的事情,以这种蜗牛的速度走动的话,恐怕早晚都得被蚁行军追住。
和尚说这么做实在不是一个办法,最好有一个类似雪橇的东西,然后把雪橇放在这些老鼠群上面,老鼠的速度绝对要比我们在这鼠海里穿行走的快。
可是我们身上连个锅都没有更别说雪橇了,现在的情形哪里还允许我们去找雪橇,只怕稍微晚一点,蚁行军就追上来把我们给吃了。
和尚说,看看能不能把帐篷给打开,我们坐在帐篷里试试,起码这样做也不影响速度,我跟和尚边走边打开帐篷,这帐篷是涂层棉纶牛津布做成的,相当结实,我们把包全部放在里面,然后用登山杖把帐篷的四个角撑住。
和尚试了试把帐篷倒过来,我们则一屁股坐在上面,和尚怕这帐篷一下子翻过来,到时候连人带包都扣在这老鼠群里得不偿失,我们两个试着手拉手像晾被子一样挂在帐篷上面,这样慢慢试着寻找感觉,等帐篷要翻的时候,朝哪边翻,我们就朝哪边用脚把中心稳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