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两人都陷在了里面,怎么也脱离不了这鬼东西的束缚,便解开了绑在两人中间的那根腰绳,让娄莎莎一人独自先上去,毕竟这个要比大家都深陷在里面要强的多。
我解开这个腰绳以后,便对娄莎莎指了指,示意让她一人先上去缓一口气,我一人在下面先与这看不清的怪物斗一斗,要是斗的赢了,随后我就游上来,要是斗输了,那就麻烦她跟和尚还有胖子他们知会一声,叫他们下来帮帮忙,咱们拧成一股绳,齐斗妖魔。
我以为自己说的入人肺腑,这妮子领了我的话直接就游了上去,可这妮子指了指自己的脚,好像在说自己也被什么东西给拉住了,我马上就感到情况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么乐观,这妮子不是大罗神仙,肯定就不会有什么特殊通行证。
我不敢肯定自己是不是理解对了,这个时候娄莎莎朝我就做了一个向上游的姿势,这一游,此时她的处境跟我基本上没什么两样。
我心中大惊,抽出这包上面的登山杖,扭下腰俯身就朝我们脚下的东西砸下去,这一砸下去,只听见叮咚一声,那底下的东西就就像红砖淬了水一般腾出许多细小密集的气泡,再一看,那脚下的东西早已经出现了许多一块块树根一样的缝隙。
我心说,莫不是这鞣城孤岛上面的海辣椒在这水里面生出了根,这根现在已经缠上了我们?再一看娄莎莎的表情,才发现娄莎莎已经恐慌到了快要抓狂的地步。
我不知道娄莎莎这个时候遭遇到了什么,或者自己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复又拉住这妮子的手朝我面前一抱,就安慰她不要紧张,有你英雄哥哥在,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不管是何方小鬼,你英雄哥哥肯定都能让他歇菜。
谁想到这妮子一脸惊恐毫无减弱的指着我们脚下,之后对我做着一个在寒风中抱臂发抖的样子。
我心说这妮子不会是太冷了吧?便要打开自己的包给这妮子找一件厚实点的衣服传上去,可这妮子马上抓住我的手,对我不停的摇头,而且做着一个穿着这衣服之后会摇摇下坠的动作。
我这时才明白,这妮子说的对,如果这防水包里面进了水,那到时候衣服一泡水肯定得变得死沉死沉,这样一来就算我们有再大的力气,恐怕都游不上去。
农村这种穿着水裤溺死在水里面的事情多的数不清,就我知道的就有好几个,而且就发生在我身边,说又一对母女穿着水裤划着船在自己承包的鱼塘里撒肥料喂鱼,可是这肥料和人坐在完全对立的两侧,结果肥料撒到一半的时候,因为船失去了平衡结果船就翻在了鱼塘里。
这母女俩平时颇通水性,可奈何这水裤实在太笨重,一旦灌了水,那简直就是一个潜水艇。母女俩愣是被活生生的淹死在鱼塘里面。
我赶紧拉上这防水包的拉料,心里暗自庆幸幸亏这妮子提醒了我一下,要不然肯定酿成大祸。
我见这妮子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就有些纳闷了,心说这妮子到底说的是什么意思?思来想去以为这妮子是在说我们是被这水冻成这种麻木状态的。
于是对着这妮子做了一个沾水即退,像是碰上开水一样的动作,只见这妮子马上就不停的冲我摇了摇头,而且脸上也挂满喜色。
这个时候我就有些看不起这娄莎莎了,心说这妮子也太不禁事了吧?这水有那么冰吗?以至于能把我们的腿都给冻麻木了?你是不是有些太大惊小怪了?
娄莎莎是个心窟窿很多的人,她有着一种女人特有的细腻之情,一见我心中有所轻视,便有些急了,这时把我的登山杖一下子就强势的夺了过去。
我完全不知道这妮子想要做什么,只看见她把那登山杖朝我们脚下一伸,那登山杖就像是碰到了一种硬物一样,接着娄莎莎用力在这东西上面一划,那上面就露出了一道明显的白印,再然后这妮子又用登山杖生猛的朝这东西上面猛砸,一大堆和之前一样细小的气泡又马上密集的飘了起来。
我瞬间才明白娄莎莎说的是什么意思。
原来她是再说,拉住我们的其实是那些冰层!现在我们脚下的这片水域已经从最深处开始剧烈的结冰,而我们的双脚正好被这冰层给冻在了里面。
我一看明白这妮子的话,马上心中就是一凉,就好像一桶冰水从头淋到了脚。
等娄莎莎要把这登山杖拿起来的时候,这登山杖此时竟然也被这水里的冰层给冻住了,娄莎莎一用力,这冰层里面马上就裂开一个冰缝出来。
我接过这只登山杖用手一摸这登山杖的地脚,这一摸,果然是一块巨大的冰坨子,心中此时早已经心猿意马,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再四下的一搜索胖子他们的影子,这时才发现胖子他们早已经被冻在了这厚厚的冰层之中,就好比一个个巨大的琥珀一般。
我心如死灰一般的看着这一幅幅恐怖的画面,内里一种惨不可言的无名之火几乎已经将我整个人吞噬,心里只有无尽的悲痛。
就在我心情沉重到无法自拔的时候,那妮子使劲的推着我的肩膀,试图让我保持清醒一点,我这个时候哪里还有这些闲心情,一心就想着看来周家的事业只能到阴间里完成了,也不知道我们这一帮子人会不会在黄泉路上走散,要是走散了,恐怕这就是一件遗恨千古的事情了。
正一点一点的丧失掉自己的动力的时候,娄莎莎啪的一巴掌打在了我的脸上。
这一巴掌隔着一大堆水,可想而知就如隔靴搔痒,但我一看娄莎莎的脸色,心里马上就像是看到了希望,因为娄莎莎的脸上好像写着一个巨大的生机。
我本来是不想理喻的,但娄莎莎这时拉着我的手,在我手上写了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