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跟我伤透了脑筋,几乎急的抓头挠腮。
和尚说:“老周,你爸给你留的这个地方肯定不会太显眼,你想想电视剧里放的这些藏宝的地方那都是配上口诀还有参照物的,你爸这个应该不会太简单,你好好想想你爸之前有没有特别神神秘秘的地方?”
我一听和尚这话说道:“和尚,电影是电影,现实是现实,电视剧里放的那藏宝图一般就藏在床头下面的机关里面,你看我们家像是有机关的地方吗?不说别的,你小子在我们家挪过几次床?”
和尚一拍脑袋说:“这倒也是,你们家那破地方,能藏什么东西,我看这得咬文嚼字才行,问题就在‘有石碑’三个字上面,其他的字,应该不是藏机的地方……你好好想象‘有石碑’‘有石碑’,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和尚这一点拨,我就有些灵感:“和尚,你再念念……我好像找到了一些感觉……你刚才怎么说来着?”
和尚回想起刚才的话,又重复念到:“有石碑,有石碑啊……怎么了,你小子看出门道来了?”
我反复在心里默念着这几个字,默念了几遍,终于有些感觉:“有石碑,有石碑,你想想,和尚,这几个字有没有可能是谐音某些方位词的?”
和尚在我的提醒下,脑子咯噔一下有所顿悟:“我去,老周,这几个字果然是有谐音的,这有谐音右,碑谐音北,连起来读就是右是北……不对啊,右是北这玩意好像也不是一个具体的方位啊……”
我越琢磨感觉距离真相就越近:“你等等,和尚,我感觉这些肯定是谐音这几个字的,但是就是我们还没有摸出门道,对了你刚才还说了句什么?叫什么不会那么简单?”
和尚怔了怔说:“我刚才还说了什么?什么什么不会那么简单……对了,我好像说你爸留的藏宝的地方肯定不会太显眼……要不然老鼠大洞都能给掏出来……”
和尚这一说,我顿时就上了道,激动地大叫出来:“和尚,你小子真聪明,我想起来了,我爸以前好像收过一个古董盒子,这个古董盒子是小叶檀木做的,李自成攻下襄阳的时候,好像军费吃紧,沿途发掘了不少王陵,其中就有襄阳王墓,这盒子就是襄阳王墓里偷出来的,据说崇祯帝在得知这消息后,气的差点疯掉,就对部下说道,这李自成既然挖我祖坟,我也去挖他的祖坟,说完就十万火急派信兵送信,把陕西米脂李自成老家的祖坟给挖了……”
“襄阳王墓里的这个盒子后来几经周转到了一个白莲教头目手里,乾隆时期,朝廷镇压白莲教,白莲教又把这个机关盒子交给了这附近的一户老实人家,后来就被我们周家收了,这个盒子里面据说是郑和下西洋时探得的金脉,这盒子经过验证,锁簧还有锁芯均是采用九宫归离机关来锁住的,这种九宫归离机关是用子母锁加上九连环设计而成,九连环这锁是好开,但是九连环里面加上九宫格那就够喝一壶的了,是为九宫归离机关,九宫归离机关密密麻麻的步骤还有口诀加起来一共有九九八十一步,而且八十一步之中,必须用三环锁、六环锁、九环锁一起开才行,也就是说要有三只手,六只手、九只手一起作业,要不然里面装的磷油就会顺着里面的缝隙流进盒子内部,这磷油爆炸力巨大,九宫归离机关最后一步必须双手伸进宝盒一起才行,稍有失误就会落个宝毁人死的下场……”
和尚一听,不禁就有些犹豫了:“老周,那照你这说法,我们一共就四只手,这看上去不是一个事情啊,九只手我们上哪里去找……”
我看着和尚不禁就笑了笑:“和尚,别急,我还没有把话说完,手是不够,但是我身上有子母锁啊,这种子母锁专克九宫归离机关,子母锁是有一大一小两把钥匙组成,里面设的是转子机关,转子机关就跟开保险柜是一个道理,每一次旋转的刻度不一样,里面的机阔簧具弹出的齿片还有间隙都是不一样的……因此这个东西现在为我们省去了最少五只手……”
和尚听完不由骇然:“我的天啊,老周,老祖宗的机关设置的可真是繁琐啊,比咱们现在尖端精细模具都还有细小……”
我这时笑的合不拢嘴:“那自然是,古代锁匠真不是我们现代人能够想象的,尤其是复杂的数学原理,古代曾经有一个专门研究机关的帮派,叫做周髀十三社,对于计算天文海文相当精巧,可以说比现在的天文仪器测的都还要准,销器的研发也是世人不能乱揣的,精巧到头发丝那么大小的能人巧匠绝对不在少数……”
和尚听得会神,不过这似乎又觉得有些不对劲:“老周,你这讲的是蛮有道理还有学问,可是这玩意好像不能提供准确的方位啊……”
我绞尽脑汁解释:“和尚亏的还是你跟我说的拆字,我问你,打开这些机关用的是什么?”
和尚不假思索:“老周,你小子脑袋是不是有问题,当然是钥匙啊!”
我听罢不由就有些大跌眼镜:“和尚,你怎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我都说这么明白了,你小子还是不明白,开锁当然是用手啊!”
和尚听罢大叫失算:“瞧,老周我还真把这东西给忘记了……那这手又跟拆字有什么关联?”
我说:“和尚,看来,你真是榆木脑袋,我问你,是字和手字加在一起有关系吗?”
和尚顿时就开了窍:“妈蛋,还真是,这有‘石’碑的‘石’字谐音‘是’字,提字去掉手字就是‘是’字……老周,你真是个天才,那然后呢?”
我充满蔑视的看了看和尚:“去手,去手,你分开来想,这去字在古代就是距离的意思,古代通常这么说,就比如襄阳去深圳三千里路……它实际上不是一个动词,而是一个形容词,意思就是襄阳距离深圳有三千里路那么远……而我们祖上在海上跑船时就有一种航海技术:一种用手来量距离的技术手段……”
和尚不由喜出望外:“老周,我明白了,这地方要用手来量,从右到北自然就找到这地方了……那你演练演练我看看……”
我对和尚说:“和尚,你看清楚了,现在的情况肯定不能用海上的那一套天标和地标来衡量,而恰好是以这棵树为参照物,面向正北位置,抬手寻找命门就行了,这种命门是海上船队行驶的时候,必须派重兵把守的一个位置,南洋那些人又叫他黄金点,口诀就是,上六寸,下七寸,左八寸,右九寸,以地平线为准,找到这四个地方然后连接起来,这个四边形的重心位置就是命门。”
和尚很急:“那好,你说我做,这寸的标准是个什么样子?”
我说:“这个寸嘛,应该就是我爸给我这封信三分之后的标准,我爸的做事风格我是知道的,他的语言加密很严谨,我曾经有过这种例子!”
这封信的尺寸是父亲自己裁定的,我收到这封信的时候就有些奇怪,因为这尺寸太不常见,现在猛然遇到这个问题,我几乎可以肯定是这么一个标准。
和尚把这纸上下三折之后,就找来一根木头,参照标准则按照这棵树最北一面的垂直线计算,和尚计算之后,发现这重心位置竟然是我们家那口水井。
和尚又按照从右到北的方位来计算,这一按定,竟然是咱家院墙下的那个大石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