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谈过刻骨铭心的恋爱,甚至可以说是情场之上一直都是比较晕菜的,但是我能够切身的体会到这妮子话里的真情实意。
我没吃过猪肉,但是看过猪跑,这种含情脉脉的话语,不到情深之处,可以说根本演绎不出来,也就是说这话肯定是发自她内心深处的。
可是,我因此而陷入了一个纳闷的陷阱里面,我与娄莎莎前后认识也就区区几个小时而已,这妮子再怎么一见钟情,也不可能意乱情迷到这种地步吧?瞅这阵势,她与我认识时间绝不止这个期限。
我理性的看待着这个问题,唯一的解释可能就是这妮子真真切切的认错了人。
既然是认错了人,那么我就更不能趁人之危,不是说品行问题,而是说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因此而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但我这人同样受不了女人眼泪的攻击,这妮子拥住我之时,已经嚎啕的大哭了起来,而且此时此刻根本就没有打算把我放开的意思。我这个时候一把推开她,可能就显得有些太不近人情,而且,我跟这妮子离开这鬼地方以后,鬼知道还会不会见面?
想到这里,我就硬着头皮打算做了这一个顺水人情,反正大家都是逢场作戏,你我之间充其量也就是一顿热吻,至于夫妻之实,咱们可一点红线都没有碰,这个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咱们天地昭昭,谁都别糊弄谁。
我于这种情况之下,已经摆好了被娄莎莎款款深情攻陷的准备,心想不就是一个亲嘴么?不就是一个抚摸吗?咱老周还不至于小气成这样,有什么你现在最好全部撒完,要不然过期不报……
然而,娄莎莎却在这个时候停了下来。
我聆听着她的呼吸还有心跳声,这声音里波澜不惊,完全没有荷尔蒙陡然飙升的意思。
过了一会儿时间,这妮子哭的却更加凶猛了,而且对于我完全有不依不饶之势。
“英雄哥哥,我找你找得好苦,你为什么不等我,为什么不等我……”
这一番话只有充满妩媚的撒娇,只有纵横心底的撕痛,只有孤独游弋的悲情,我情不自禁已被这氛围感染,几乎已经滚出两行热泪。
“这妮子肯定有一段心酸的往事,一段割心的情史。”我想。
我虽不为所动,但是知道这个时候应该给这妮子最起码的一丝尊重。
而娄莎莎那两行决堤之泪却怎么都关不住:“英雄哥哥,我每天都会在村口等你,我等着你回来把我带走,可是这一等就等了三十年,我实在是等不住了……我甚至连你是生是死都毫不知情……所以我就来找你了!”
我不知所措,完全不知道这妮子在讲什么,心说“这小娄是不是看琼瑶小说看多了?怎么动不动就是海枯石烂天荒地老?这年头有几个还会相信这玩意……”
但我始终不敢表露,我怕伤了这妮子的心,让这妮子重新回到了绝望之中。
我没有说话,而是把这妮子紧紧的搂在了怀里,这种吊在绳索上的爱情可真够搞笑的,但我不能败露,只能用情的抚摸起这妮子的头发来。
这妮子的呼吸海鸥心跳逐渐平稳下来,平稳的就像是睡着了一样,我知道在她的幻想之中,肯定现在已经找到了心中的那个理想归宿。
虽然我搞不清楚我在这里面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但是我知道如果这个时候拆穿了娄莎莎,那么对她来说,可能就意味着比拆开了梁山伯还有祝英台还要惨。
我继续一本正经的充当着这个好人的角色,而那妮子则用手像敲鼓一样鸣起冤来:“英雄哥哥,知道吗?我恨你!”
这女人的心真是小的跟针一样,这妮子说话怎么前后反差这么大呢?女人要是变起脸来,真的还是一件恐怖的事情。
我心中气愤无比,但这个时候只能有苦往肚子里咽了,谁叫我自愿当起了这种好人来了呢?我心中笑了笑自己的愚蠢,接着便自顾自的说,只要这妮子不对我动起刀子来,就算她再怎么变脸,那咱们都认了……
这妮子呜呜咽咽的拍了好一阵,这个时候才安静了下来,而我始终一言不发,因为我觉得此时此刻无声胜有声。
又过一会儿,这妮子才又说道:“咱爸咱妈都走了,我把他们合葬在一起……咱们回去的时候,能不能好好的去看看他们二老!”
这妮子越说我越不懂,不过看样子,这妮子说的话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事情,因为这种女人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在现代社会肯定已经绝迹了。
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知道这妮子理想中的英雄哥哥是什么样的一个脾气秉性,所以我只能又接着抚摸了一下这妮子的头发,那妮子心跳也越来越安详。
“他们都说你已经找了别的女人,我把咱家的牛羊全给卖了,然后把我妈给我的玉坠也给当了,好不容易才凑够了钱,可是上了船之后,保长介绍的蛇头却说要把我贩到国外去,我好害怕,所以我就在西沙群岛那个地方跳了海,我以为我会被鲨鱼吃掉,可没想到这里的人救了我!”
这妮子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心中马上一震:“保长?都什么年头了?怎么还有保长之称?”
这保甲制度是民国时期的一种户籍制度,放眼现在就算是在敏感地域也是找不到这种保长称呼的,这妮子怎么还会说这种不着边的话?
我心中十分好奇,马上就意识到这妮子身上的故事可能很复杂,我这会儿就想试着从这妮子嘴里再套出一点其他的信息,可这妮子已经呼噜呼噜的打起鼾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