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的事?”傅君幻问。
许阡陌说:“还记得你落水的那次吗?那件事过去没几日,初秋便找上了我。”
沉默半响,傅君幻问:“你说这蛊来自关外,既然如此,之双她又是怎样得到的?”
许阡陌直视着傅君幻的眼睛,说:“我问过父亲,他说他曾在多年前见过这种蛊毒。”
“如何?”傅君幻问。
“在那位教主夫人手里。”许阡陌说。
傅君幻微颔首。半响,震惊道:“你的意思是?!”她用力推开许阡陌,连声道:“不、不可能……不是这样的……”
之双所持的蛊毒很有可能来自娘,而蛊毒又是那教主夫人的所有物……他的意思是,娘与那教主夫人有关系,更有可能是当年出卖他们的人。
由傅君幻的反应,许阡陌了解到,她可以接受柯云不是她生母的事,却不愿接受柯云就是当年的背叛者的事实。
许阡陌走至她身前,捉住她的手,不容她再后退。
“幻儿,或许我们可以断定许之双所持有的蛊毒来自云姨,但却不能肯定这蛊毒就一定出自那教主夫人。这两者或许有着关联,但也只是我们的猜测罢了。”
“……有谁知道这些?”傅君幻问。
许阡陌温和道:“除了许之双与云姨,我们都知道。”
许阡陌坐在初露嫩芽的草地上,让傅君幻靠在他怀里,发泄她的情绪。厚厚的披风包裹着两人。
不知过了多久,许阡陌察觉到怀里的人似是睡着了。只是沾着泪水的睫毛微微颤抖,想来,她睡的并不安稳。
怜惜的吻上那微颤的睫毛,细细密密的吻落在额际、鼻尖、脸颊。
他总觉得事情并非表面上的那么简单,而柯云之所以会将幻儿与许之双两人调换,就只是为着嫉恨许与杨烟二人的结合吗?
为何他会有着莫名恐惧感,而这种感觉也随着事情的逐步揭露而渐渐加深。
到底还有什么是他所不知道的,这些与柯云又有着怎样的关系?
手指无意识的抚摸着傅君幻白皙的面颊。在权势与她之间,他不是早已做了选择的吗,那为何还会有着恐惧?
许阡陌喃喃道:“幻儿,你永远都别离开我……”
长孙祁的事,他曾私自追查过,并未查出傅君幻与他有过任何的交集。他也曾想过要询问她,但最终还是选择了默然。她若想说,自然会告诉他的,怎会等到他来问呢。
有时他会有个霸道的想法,霸道的想就这样占有她,让她成为他的。这样她就永远都不会离开他了,更没有人可以分开他们了。
想到这儿,许阡陌不禁嗤笑,更唾弃自己的龌龊。
她是那般的信任他,更甚的是,为了使他安心,她不惜抛却女子的矜持,任由他对她恣意亲吻。
在她逗留般若寺的这段时日里,每每夜深人静时,他总会溜进她的房间,在她沉睡时,拥她入眠。等到破晓晨曦,她即将醒来的前一刻,再溜回自己的房间。
虽然她从未提过,但他想她是知道的。因着是他,也对他的信任,所以她未拒绝。
私心的,他希望她会习惯并且贪恋他的怀抱,再也不愿接受除他以外的男子。
拥着她时,也曾自私的想过要了她。可每每一想到她对他的信任与迁就,对她的欲念瞬间就转变成了浓浓的怜惜。
她是那样的信任与迁就他,抛下她视若生命的花园,就只为来陪他。
若他当真自私的占有了她的身子,他想,头一个饶不了他的就是他自己吧。
他是那么的纯洁无暇,恬静善良。
他该庆幸,在她懂得红尘情事睁开眼的刹那,看到的第一个男人就是他。
解下披风盖在傅君幻的身上,许阡陌将她抱到温泉边。湿了锦帕,轻柔的为她拭去颊面上是泪痕。回到火堆旁,又升起了火。
傅君幻醒来时,发现自己睡在火堆旁,身下铺着披风,披风的另一半则盖在她的身上。
只是,他人呢?
站起身,傅君幻环顾四周,未发现其身影。拾起地上的披风,坐在火堆旁的大树下,将整个人置身于披风间,似乎只有感受到他的气息,她才会安心。
傅君幻静静地回想着方才许阡陌所说的每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