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君早上飞鸽传书于我,说今日会来接你回去。”许阡陌轻声道。
傅君幻没有回应。
“你想回去吗?”不等她回答,许阡陌又说:“以往,我只希望你能慢慢的喜欢上我,哪怕只是我的万分之一。等你开始将我放在心底时,我又渴望能慢慢爱上我。现在,我又奢望更多……”
希望。渴望。奢望。
他虽没说奢望什么,但她明白。
闲聊间,两人已走到半山腰。
“我们去红枫林吧。”傅君幻说。
“好。”
穿过幽径,抵达红枫林。
林间火红的枫叶已渐渐凋零,稀稀落落的挂在枝头。阳光下,叶子上的水珠泛着点点光泽。
“帮我摘一片,”傅君幻说:“回去我带着它。”
“好。”他应允。
两人没有原路返回,而是穿过红枫林。林子的尽处,一株蔓藤附着树干,柔而结实。
许阡陌自怀里掏出两半玉坠。
“幻儿。”
“这是?玉坠?”怎么分成两半了?
“这玉坠本是一对。”许阡陌将玉坠对上。
“这颜色好多,好奇怪……”还有黑色的。“怎么那么像花朵?”这一瓣一瓣的就像是花瓣。
“是师父给我的,我也不明白。”他也很奇怪。
莫名的,傅君幻觉得这玉坠让她有种很亲切的感觉。
一对?
“送我吗?”
许阡陌双手绕到她的脑后,为她系上红绳,温笑着,郑重道:“幻儿,你答应我,带上了,就永远都不要有摘下来的那一天。”
傅君幻低垂着头,内心因考虑到她与许阡陌的未来,再一次又想到了长孙祁。
许阡陌不催不促的等着她的回答,那晚她夜访祁王府,与长孙祁的纠缠他不是不知,只是她不说他也不想多问,因为他怕听到不想听的答案。
好一会儿,傅君幻应道:“好,我答应。”永远都不摘下。
即使在面临以后的种种殇难,她都不曾摘下过。
因为,在以后,这是她唯一能为他做的事。
许阡陌伸手揽她如怀,下巴抵着她的头顶,紧紧的拥着她,好像怎么都不够一样。
回到般若寺,两人没有走正门,而是由着止步院的后墙翻越过去。
院子凉亭内,傅闻君正逗弄着独孤魅。看到他俩,笑说:“君幻一向规规矩矩的,何时也学会翻墙了。这习惯可不好,该打。”
“你看什么?”许阡陌问。这是什么眼神,他又不是贼。
傅闻君慢悠悠的说:“君幻,这披风怎么在你这儿?前几日府上遭了偷儿,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丢,独独少了一件你的披风。我就想,这偷儿何苦要盗一件披风来着,敢情是拿来讨好你了。”
傅君幻疑惑的看着许阡陌,他不是说这披风是前几日大哥派人送来的吗。
许阡陌受不住傅君幻的眼神,略显尴尬的轻咳,笑了笑说:“师父在哪儿,怎么不见他老人家?”转移话题吧。
傅闻君说:“夕晚说想见见他,说有事想向他老人家请教。”这丫头似乎真的变得不一样了。
“师父不是不见外人的吗?”许阡陌问。
傅闻君沉吟道:“我也奇怪。上次我来接君幻,师父曾嘱咐我,说,若是有人指名要见他,我可以将他带来。”好像能未卜先知一样。
他很奇怪,师父与凌夕晚到底有着怎样的关系。
傅君幻不知何时已经离去,在旁的初冬也是沉默不语,兀自抱着儿子,哄他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