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疤可以去掉,可是心里的疤呢?
许之双抽回手,站起身,转身离开。
“明日,我要回去了。”
“我也回去,大哥与我们一道回去。”傅君幻在她身后说。
许之双头也未回的说:“那就一起吧。晚饭让他们送到我房间来吧。”
“好。”
傅君幻看着渐渐走远的许之双,又叫住她:“双儿姐姐。”
许之双停下脚步,沉默一会儿,说:“记得小时候我们两人争着做姐姐,谁都不肯屈服。最后还是我的眼泪让你软弱了,叫了我一声姐姐,”有些湿意的声音,“我让你叫我之双姐姐,你却说,叫双儿姐姐更亲切。”
“什么事?”许之双问。
傅君幻柔声道:“永远都不要做伤害你自己的事好吗?也不要做伤害阡陌的事。”
“为什么?”
“因为你爱他。伤害一个你爱的人的同时也是在伤害你自己,而且,这种伤害更深。”
“伤害他?”许之双自嘲:“我对他是无关痛痒的,他一丁点儿也不在乎。既然不在乎,那我做什么对他来说都无所谓。既然无所谓,又何来伤害一说。除非我伤害了你。这对他来说才是一种伤害。”间接伤害。
许之双转身直视着傅君幻,一字一句的说:“能伤害自己的只有自己最爱的人。幻儿,总有一日,你也会伤害到他。”言罢,转身离去。
傅君幻凝视着离去的背影。
为什么之双说的那么笃定?
她会伤害到阡陌吗?
傅君幻坐在秋千上摇晃着。
府外,是渐渐淹没在夕阳余晖下的青山翠木,还有她的憧憬。
爱他吗?
这种感觉似乎还不错。
翌日一早,傅君幻三人用了早饭后便上了路。马车蹄蹄哒哒的在官道上行驶,渐渐驶向郊外。
经过出镇的地方,风将马车窗口的布帘撩起。傅君幻顺着撩起的布帘望去,馄饨摊上一名寻常男子手执调羹也望向她的方向。
男子一怔,调羹落下,汤汁和馄饨悉数落在他的衣衫上。
布帘落下,傅君幻没来由的感到好笑。
“什么事这么好笑?”傅闻君问道。
傅君幻摸了摸嘴角,是啊,她笑什么,她又不认识那人。
“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