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杨烟这么说,许之双心头一跳,“娘,您……”都知道了什么?
杨烟慈爱的拍了拍许之双的手臂,“娘言尽于此,你好生的斟酌吧。”
迎上夫君,杨烟笑道:“这么早就回来了?”
许温和道:“阡陌今日要走了,我怕你舍不得,就先回来了。”
许回头看着后方街上兀自垂首的许之双,与妻子一同踏进许府。
许轻柔的问道:“烟儿,你说爱一个人最重要的是要用对方式。那么,夫君爱你的方式对吗?”
杨烟笑说:“对。”又柔声道:“但愿君幻这一去,会与阡陌有个好的未来。”
“哦?烟儿知晓阡陌的所在之处了吗?”
“猜到一点。想必,你也猜的八九不离十了吧。”
两人相视,异口同声道:“般若镇!”
许之双独自回府,走到许阡陌的房间。门是敞开的,许炜正在打扫。
“许炜。”
许炜转过身,弯下身子,“二小姐。”
许之双凌厉的眼神扫向他,“我交代的事都办好了吗?”
许炜毕恭毕敬地回答:“二小姐,奴才没办好,还请二小姐责罚。”没事,他不怕她罚,少爷早给了他上好的金疮药,最多挨打的时候有点儿疼。
袖尾一扫,干净的地面上落满了一地的碎瓷片。
“要你有什么用。”
许炜说:“老爷和夫人都没问出少爷的去处,更何况许炜只是一个奴才。”
许之双冷声道:“谁让你去问了!”
许炜不卑不亢的反问:“二小姐,旁敲侧击对少爷有用吗?”顿了顿,又道:“也不是一点儿眉目都没有。”
许之双看他一眼:“说。”
许炜说:“刚刚奴才为少爷送衣物时,少爷不是说‘赶路赶快点,很快就会到了’么。”
“那又怎样?”
许炜煞有其事的说:“既然提到赶路,那想必少爷的去处离京城应该不会太近。”又补充道:“但也不会太远。”
“接着说。”
许炜有声有色的说:“因为少爷只带了一套换洗的衣物。”
这话都是少爷教他说的,他只负责原话叙述。至于以后会有什么,那就是少爷自己的事了。
许之双瞧了他一眼,淡笑道:“至于初秋,就看你的本事了,若你有那个能耐,本小姐就成全你。”
许炜顿时谄媚道:“多谢二小姐!”
许之双回到房间,梳妆台上的一件物品锁住了她的视线。她握紧双手,眼里满是恨意,内心酸痛。
上好的玉质簪子,透过窗外的阳光反射着盈盈光泽。那是她买来偷偷放入许阡陌包袱里的。只是眨眼的功夫,这簪子又回到了她这里。
他许阡陌就是这般的视她的情意于无物吗?
簪子下压着一张纸条,她拿起,苍劲有力的字映入眼帘。
那上面写着:不该存的心思,就该抹去。
普普通通的几个字,却让她打了个寒颤。似乎她可以感受到这几个字里所散发的摄人的冷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