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被某种力量扭曲了一样,变成了一条像蛇一样弯弯曲曲的黑线。
“线不直,路不通。”
陈野收起墨斗,脸色凝重。
“这不是你娘不想走。是有人不想让她走。”
“有人?”沈家儿子一愣,“谁啊?”
陈野没有回答。
他蹲下身,从包里掏出一把糯米,洒在棺材四周的地上。
“虎子,拿撬棍,把棺材的一角给我翘起来一点。就一点!”
虎子应了一声,把撬棍塞进棺材底下,憋足了气。
“起!”
也就是虎子这种天生神力,要是换了别人还真不行。
那如同千斤重的棺材,被硬生生撬起了一条缝。
陈野眼疾手快,拿着手电筒往棺材底下一照。
这一照,周围看热闹的村民都吓得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在棺材的正下方,那个用来垫棺材的长条凳(虽然没落地,但是棺材是架在凳子上的,这里指凳子下面的土里)的土里,竟然半埋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用稻草扎的小人。
小人身上穿着一件红红绿绿的纸衣服,背上贴着一张黄纸符,上面写着沈神婆的生辰八字。
而最恶毒的是——
这稻草人的心口、脑门、肚子上,分别钉着三枚生锈的棺材钉。
“这是锁魂桩!”
陈野的声音冰冷。
“这是有人下了黑手,把你娘的魂魄钉在原地了。魂走不了,尸体自然沉得像山。”
“谁干的?这是多大的仇啊!”二大爷吓得哆哆嗦嗦。
陈野拔出那个稻草人。
他发现稻草人的脚底板上,还绑着一缕白头发。
那是从活人头上剪下来的。
“幺妹。”
陈野把稻草人递给一直躲在虎子身后的小丫头。
“闻闻。”
幺妹虽然没了神力,但嗅觉依然比普通人灵敏,尤其是对那种非人的味道。
她凑过去,皱着小鼻子闻了闻。
然后,她厌恶地退了一步,捂住了鼻子。
“臭。”
“是黄皮子味儿,还有隔壁吴老太太的味道。”
“吴老太太?”
沈家儿子一听,眼珠子都红了。
“隔壁老吴家?那个瘫在炕上瘫了三年的吴老太婆?”
陈野瞬间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