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啊!老吴家的正房塌了!”
街上的村民们愣了一下,随即像炸了窝的马蜂一样,疯了一样往村东头跑。
“卧槽!真塌了?!”
虎子眼珠子瞪得溜圆,看着陈野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三哥,你这嘴是开了光吧?”
陈野站在原地,听着那边的动静,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昨晚的大雪,加上阴沉木吸水后的膨胀力,那个本就结构有问题的房梁,根本撑不过太阳出来的这一刻。
所谓热胀冷缩,在鲁班术里,就是阴阳失衡。
“走,去看看。”
陈野把锯条别在腰间,拍了拍手上的面粉渣子,“该去收咱们的尾款了。”
……
吴家大院此刻一片狼藉。
原本气派的五间大正房,中间那间的主梁彻底断了,房顶塌了个大窟窿。瓦片、碎木头、积雪稀里哗啦落了一地。
万幸的是,吴奎昨晚被陈野吓住了,虽然心疼钱没舍得掀房顶,但也没敢让老婆孩子在正屋睡,全家挤在西屋。
此时,吴奎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个大窟窿,还有那根断成两截、露出里面黑色木茬的大梁,整个人都在发抖。
那是后怕,更是恐惧。
如果昨晚没听陈野的,如果不信那个邪,此刻他那宝贝儿子,恐怕已经被砸成肉泥了!
“陈师傅呢?陈师傅在哪?!”
吴奎像疯了一样抓住一个看热闹的村民就喊,“快去请陈师傅!不,去请陈爷!!”
就在这时,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道。
陈野双手插在袖筒里,带着虎子,踩着嘎吱作响的积雪,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阳光洒在他身上,虽然还穿着那身破棉袄,但在这一刻,在所有杨树屯村民的眼里,这个年轻人的身影,竟变得有些高深莫测起来。
陈野看了一眼那个大窟窿,又看了一眼满脸冷汗跑过来的吴奎,嘴角微微上扬:
“二爷,这回,这三十六块钱,花得值不值?”
吴奎腿一软,差点又跪下。
“值!太值了!”
吴奎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颤声道,“陈爷,从今往后,这杨树屯的木匠活,您说了算!谁敢跟您抢,我吴老二第一个削他!”
人群中,昨晚还嘲笑陈野的几个人,此刻都缩了缩脖子,看向陈野的目光里充满了敬畏。
在东北农村,能打架的不算狠人。
能断人生死、一语成谶的,那才是真神。
陈野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复杂、畏惧、讨好的目光。
他知道,他在杨树屯的脚跟,算是彻底站稳了。
但他的目光没有停留,而是看向了远处的大山。
那里,才是他要征服的真正战场。
“虎子,”陈野低声说道,“吃完罐头,跟我进山。咱们去伐木,给你打一张这世上最结实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