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拿家伙。苗三,你在家守着红缨和幺妹,别出门。”
“我也去。”
幺妹从炕上跳下来,抓起那顶虎头帽戴上,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
“那是坏东西。”
她的鼻子虽然不如以前灵了,但那种对脏东西的直觉还在。
陈野想了想,幺妹现在虽然没法力,但眼光还在,带着也好。
“跟紧我,别乱跑。”
三人跟着二大爷,顶着风雪来到了村东头的沈神婆家。
还没进院子,就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
灵棚已经搭起来了,白幡在风里哗哗作响。
院子里围满了村民,一个个脸色煞白,在那指指点点。
灵棚正中央,停着一口漆黑的柏木大棺材。
旁边站着八个膀大腰圆的壮汉,一个个累得满头大汗,那棺材却纹丝不动。
“怪了!真是怪了!”
抬棺的把头是个老庄,稼汉,把烟袋锅子敲得邦邦响。
“这那是棺材啊?这分明是长在地上了!刚才我们八个人一起喊号子,连个缝都没抬起来!”
民间有讲究:棺材落地生根,死人含冤不走。
这要是抬不出去,错过了下葬的时辰,那可是大凶之兆。
陈野分开人群,走进灵棚。
他没有直接看棺材,而是先看了一眼四周。
院墙上、房顶上,不知何时蹲满了野猫。
黑的、花的、狸的,足有十几只。
它们的眼睛在黑夜里泛着绿光,死死盯着那口棺材,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低吼声。
“猫惊尸,必有异。”
陈野心中一沉。
在东北民俗里,人死后最忌讳被猫跨过,容易诈尸。
这么多猫围着,说明棺材里的东西……在招它们。
“陈掌柜,您是鲁班门的高人,快给看看吧!”
沈神婆的儿子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娘走得安详,没留啥话啊,咋就不肯走呢?”
陈野没说话。
他从怀里掏出墨斗,拉出那根浸透了朱砂和黑狗血的墨线。
“鲁班量尸,定煞!”
他让虎子拉住墨线的一头,两人在那口黑棺材上弹了一条线。
“崩!”
墨线弹在棺材盖上。
奇怪的一幕发生了。
那条原本笔直的红线印,在弹上去的一瞬间,竟然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