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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旋涡二十六（第2页）

姬道德收起掌水令，腋下夹着仍旧昏迷的陈玄武，转身踏入圆洞。进入之前，他还特意看了一眼江小玄，颇有挑衅意味地笑着，仿佛在说：“你在这儿等死吧，老夫不奉陪了。”

他说的没错，江小玄依然在困境中。

栾元渡的疥鳞鳃只是暂时的保命手段，若不能脱离此处，死是早晚的事。

姬道德离开以后，那个圆形的黑洞便开始关闭，看来他们不想与江小玄分享这条逃生之路。

江小玄刚要行动，有人比他更快，抢先一步冲了过去。

姚草虫一直想要干掉姬道德，所以也在关注着对方的情况。先前的冲动造成了严重的后果，让她吸取了教训，这次打算悄然摸近，一击必杀，不给姬道德任何躲闪的机会。可惜，她还没等走近，就看到祁老三开启通道跑了。她急冲而至，却还是让姬道德成功逃离。人是没有留住，但她留住了通道，用身体将即将收拢的黑洞强行撑住。

这种极限的支撑造成了严重后果，她身上的疥鳞鳃凭空消失了，她顿觉无法呼吸，却依然硬撑着说：“江小玄，你快走。”

她没能发出声音，江小玄还是看懂了。同时他也清楚，姚草虫的支撑是徒劳的，支撑不到所有人全部进入，必须用强大的外力来固定这唯一的逃生出口。于是，他一刻都没有迟疑，悠扬的埙声在水中响起。

天罡咒第十七，漩涡。

刹那间，黑洞周围的水流剧烈旋转起来，形成了一个漩涡，中间是空的，正好对着黑洞，旋转的水流向外扩散，以此力量将黑洞完全撑开。

姚草虫的闭气临近极限，眼看就要坚持不住。意识恍惚之际，她感觉到有人挽住了她的腰，嘴唇处传来了柔软温润的触感，然后她就可以呼吸了。

紧接着，失重感传来。

栾元渡看得真切，眉头微微蹙起。

他是**疥痨宾的主人，却从来不知道疥鳞鳃可以二人共用，但这对他来说只是好奇而已。他真正担心的是，方才江小玄的举动，将会对纳兰湛儿造成怎样的伤害。若说与白若澜的关系是无意中造成的，那么这一次，他又该怎么解释呢？

出乎意料的是，纳兰湛儿没有任何反应，她淡然地走向圆洞，然后跳了进去。栾元渡确信，她刚才也看到了那一幕。正所谓哀莫大于心死，女人如何发脾气吵闹都不是最严重的情况，最怕的就是本该发脾气时候却表现得非常平静。

那就表明，她已经不在乎了。

男女关系的复杂多变，是人类的难题之一。因为这是一个巴掌拍不响的事情，在感情分崩离析的时候，你无法判断谁对谁错。正如纳兰湛儿和江小玄，他们的姻缘即将崩溃，除非各退一步，放下芥蒂与怀疑，否则很难走向良性的终点。但就责任来说，真的没法把造成这个后果的罪责归咎在一人身上。

江小玄有错，纳兰湛儿就没有吗？

每个人都站在自我的立场思考问题，答案也必然是以自己为主。江小玄认为与白若澜发生关系是无意的行为，本质上是无辜的。纳兰湛儿觉得自己与栾元渡没有私情，即便二人有秘密，也不是感情方面的，因此不说也没关系。

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谁离开谁都能活。

江小玄如是，因为有姚草虫和白若澜。

纳兰湛儿亦如是，因为有栾元渡。

似乎，他们都不曾把彼此当成唯一的伴侣。

怀有这种心理，嘴上说得天花乱坠又有何用？

命运，是双无形的手。

可以把人推入深渊，亦能将深陷泥沼的人拉回。

操控这双手的，从来不是命运本身，而是人类的性格。

栾元渡明白一切道理，但他无能为力。他曾试图缓和江小玄和纳兰湛儿的矛盾，但没有成功。江小玄对纳兰湛儿的误会显然是因他而起，这让他很难受。其实，有个最简单的办法可以让他从二人的感情旋涡中抽身出来，就是说出纳兰湛儿让他保守的那个秘密。

可惜，真的不能说。

尤其是现在，说了反而会加重误会。

因为那个秘密，与他的**疥痨宾一样羞于启齿。

对纳兰湛儿而言，堪比名节。

栾元渡是最后一个离开八卦闸的人，他下落了许久，说明这是一条无比深邃的通道，其终点必定会在一个以往从来不曾来过的地方。

江小玄也没有想到，祁老三竟然能开启这样一条通路。此人的力量，非同小可。那么他与姬道德合作的最终目的，也许不是争权夺利那么简单。

前方，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