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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情嗔二十三（第1页）

第68章情嗔二十三

在江小玄和姬道德的努力下，八卦闸的水势得到了控制。只是，在江小玄原本的计算中，姚草虫也该出手，无奈她受创晕倒，于是三人合力的控水阵法少了一撇，造成了一个全新的困境。

大水在头顶流淌，却不下落，众人身处其中不受影响。更为有趣的是，大约在中心的位置，多了一处水帘，正好将两伙势力隔开。此种情况是天下水宗锁龙井司掌的秘法所致，因此即便水帘很薄，两端的人可以看到对方，甚至可以说话，却无法穿过这道屏障。

似乎是天意，给彼此留下了喘息之机。

姬道德唤醒了昏迷的祁老三，二人一起为陈玄武包扎断手。江小玄则唤醒了昏迷的姚草虫，让她给纳兰湛儿包扎伤口。栾元渡也受了伤，江小玄为他取出弹头。刚才一战，双方互有损伤，只有白若澜仿佛置身事外似的毫发未损。

休息片刻，受伤和疲惫的人都缓了过来。江小玄好奇地询问栾元渡：“栾兄，方才看到你拿着一柄古剑，哪去了？”

“收起来了。”栾元渡尴尬地笑了笑，“那柄剑名为疥痨宾，是我的家族法宝，只是样式有些特殊，不便于人前展露。我知道你很想看，但是抱歉，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拿出来的。”

江小玄只是顺便问问，听他这样一说，好奇心更大了，追着不放：“你可以只给我看。咱俩这关系，我又不会笑话你。”

“你真的想看？”栾元渡微眯着眼，嘴角挂着怪异的笑容。

江小玄重重点头。

“好吧。”栾元渡妥协了，他拉过江小玄，二人走到了一个角落，从腰间抽出了那柄剑。

此剑七寸长，是一柄古朴的软剑。

仔细一看，样式确实非同一般。

江小玄顿时愣住，瞪大眼睛说：“这个形状……难道是……”

“嘘！”栾元渡将食指放在唇边，“别说出来。”然后，他迅速将剑收起。

江小玄总算明白不能示人的原因了，拍着栾元渡的肩膀，摇头光脑地感慨道：“带着这东西到处走，真是难为你了！”

栾元渡叹息道：“为了不依赖这个法宝，我们拼命锻炼体质，时间一长，人们只知道辽河一脉的特长是坚硬的体魄，压根没人知道有这个法宝。”

“这玩意只是一柄剑吗？”江小玄又问。

“不是。”栾元渡回道，“如果只是一柄剑我就不带着了。它有特殊的功能，回头有机会，我展示给你看。”

“纳兰湛儿知道吗？你们一起来的，应该在她面前使用过吧？”江小玄说得很随意，与上一句衔接得也没有问题，看起来依然是在闲聊。

不过，栾元渡却听出了端倪。

从纳兰湛儿出现在锁龙井至今，江小玄第一次直呼她的全名。

“使用过。”栾元渡决定如实回答，“因为从水道进来，需要借助这柄剑的能力。不过，我认为她并未看清楚。”

“那就好。”江小玄笑道，“她是一个好奇心重的人，对于奇怪的东西总是很感兴趣，我就怕她知道你这柄剑的秘密以后，会把它当成趣闻宣扬出去。”

栾元渡回以微笑，并没有说话。

江小玄侧目看着他，笑容有些僵硬：“应该不会是吧！毕竟，你也知道她的秘密。不过，就连姬道德都看出来你对她有情，为何我丝毫没有感觉到？是我太木讷了吗，还是说，我不够关心她？”

栾元渡收敛笑容，平静地与江小玄对视：“你我多年故交，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这可是你要求的。”江小玄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用身后那三个女人完全听不到的声音说，“我跟纳兰湛儿是家族联姻，小时候她总来我家玩，情感在潜移默化中滋长，可我分不清究竟是不是爱情。她喜欢我，我也不讨厌她，但这究竟是对命运的妥协，还是真的情投意合呢？其实我现在挺担心的，毕竟她对我的爱是真实的，我却只是习惯于她在身边的感觉。如今她痴迷于我，不会有任何问题。成亲以后，朝夕相处，新鲜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弭，若没有真挚的爱情作为基础，迟早她会厌倦这种单方面付出的生活，若是再有家庭琐事缠绕，一定会因为互相指摘而劳燕分飞，如此便是误了彼此，倒不如……”

“闭嘴。”栾元渡打断了他，脸色阴沉地说，“姻缘天定，不可强求。你们会走向什么结局，在于你们如何经营这段感情。我确实喜欢她，但他喜欢你，对我来说这就是终点。她是我的朋友，你也是，在我心中，你们二人都很重要，不分彼此。她选择了你，有怎样的结局也是由你决定，在这件事上，我是以朋友身份出现的外人，不会参与你们的感情。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对她好些，不为别的，就为她千里来援，舍命保你周全。”

“明白了。”江小玄叹了口气，“是我想多了，抱歉。”

栾元渡释怀地笑道：“没什么，朋友之间互诉衷肠，为彼此解惑，此乃正常行为。你能说出来，证明你确实信任我。”

“小玄哥。”纳兰湛儿总算恢复了意识，无力的呼唤，“你没事吧？”

江小玄急忙走过去，拉着她的手说：“好着呢！你怎么样？”

“好多了。”纳兰湛儿笑道，“多亏了姚姑娘。”

江小玄侧头，望着姚草虫，微微颔首：“辛苦了。”

“没关系。”姚草虫不与他对视，回答也颇为冷漠，“大敌当前，理应互相照顾。”

话虽如此，但姚草虫的心里并不好受。

刚才江小玄面临危险，姚草虫以最快速度回援，当时她已经做好了用身体挡下攻击的准备，可惜纳兰湛儿离得更近，抢先做了她要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