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根就没有合作的意思,只是想分化溥康和姬道德。
不论是满清复辟,还是水淹北方,对他来说都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溥康深吸口气,一脸惋惜的样子,不再看江小玄,侧目对姬道德道:“这小娃娃不配合,那就依着你了。下手别太狠,给他留个全尸,尽量别在身上开口,否则不好扒皮,天下水宗大司首的人皮鼓还是很有收藏价值的,最好能做个大的。”
此言一出,江小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再次确信,这老家伙是个表面慈祥的魔鬼。
“放心,我只想让他死,并不想折磨他。”姬道德的目光在江小玄以外的那几个人的身上游走,“动手之前,麻烦您把其他人解决掉。”
“我要亲手杀了栾元渡。”陈玄武从姬道德的身后钻出来。
“你这小娃娃,戾气太重了。”溥康训斥道,“这么小的年纪就杀人如麻,长大了还得了?”
“不用你管。”陈玄武不满道,“把弩箭给我。”
“给不了。”接话的是商重器,他从出现开始就保持沉默,这是他第一次开口,语气中带着十足的不屑,“我身后的这些人都是诡道部众,用的弩是用诡道特制的五行蜂刺,别说你一个小屁孩,就是姬司掌也未必能驾驭的了。”
“诡道,很了不起吗?”陈玄武翻了个白眼。
“不是了不起,是非常了不起。”商重器冷哼道,“你们都是天下水宗的人,应该知道此处乃锁龙井界门之上‘明’字幻境,擅入此地必被骨傀抹杀,但都这么久了,可曾见到那些如同来自地狱的骷髅阴兵?”
这种阴兵众人都见到过,但是没人能说出真正的名字,这位不属于天下水宗的商重器竟然一语道破那种东西叫骨傀,比起骨傀消失的原因,他的消息来源更让人好奇。
商重器接着说:“因为这些诡道部众逼退了它们。”
江小玄发散思维,想到了更深层的疑问:“你们是如何进来的?”
“明”字幻境在赤龙七字之内,江小玄一行人是靠着祁老三的龙家司掌令才进来的,这群人如何能做到?
“你真的是大司首吗?”商重器冷笑着嘲讽道,“能问出这种低级的问题,我严重怀疑你这个大司首之位是捡来的。”
他说的一点没错,从某种意义上说,江小玄的大司首确实是捡的。
江小玄沉默不语。
商重器叹息道:“也罢,就告诉你吧!锁龙井四大家族都有各自的法宝,除了你们江家,其余的都是一家一个,这点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江小玄道,“姚家青龙抹额,姬家狗头石碑,龙家螭龙簪……”
“错了。”商重器继续嘲讽,“大司首做到你这个份上,确实应该让位了。”
江小玄一愣,有些不知所措。
这时,溥康开口道:“重器,别卖关子了,对一个临死之人来说,这样不好,要说就一气说完。”
“是。”商重器恭敬地回应了一声,接着对江小玄道,“姚家的是青龙钵,姬家是狗头石碑,龙家是翻天印,你们江家比较特殊,白龙麻衣、龙阳灯、孽龙埙全是法宝。姚家的青龙抹额和碧玉蚰蜒也是不寻常之物,但只是家族的内部传承,与锁龙井没有关系。龙家的螭龙簪也是此等物品,比起法宝,更像是钥匙。”
姚草虫曾提起过,无数年前她小姑姚茗琪葬身辽宁锁龙井,青龙钵不知所踪。如此一来,商重器所说应该不假。
“你为何会知道这些事?”江小玄疑惑非但未减少,反而还加重了。
“这你别管。”商重器扬起嘴角,似乎很得意。
“啰嗦了半天,到底杀不杀了?”陈玄武不耐烦地说。
溥康从怀中掏出一个红布包着的物件,将其打开,露出了一方古印。此印猩红似血,似玉非玉,握把是一尊盘着的螭龙。他举着古印,对江小玄道:“看清楚,这就是翻天印。拥有此印,我们可以在这座锁龙井里畅行无阻。”
江小玄头晕目眩,不知是过度震惊,还是对即将到来的死亡产生恐惧。这伙人有备而来,而且准备充足,又有神秘莫测的诡道相助,就算拼尽力气释放天罡咒和地煞符,也未必能在死局中获得一线生机。
这是真正的绝望。
“行了,该说的都说了,动手吧!”溥康轻描淡写地下达了杀戮命令。
手持弩箭的诡道部众同时扣动扳机,一时间箭矢纷飞。
除了江小玄,所有人都倒下了。
姬道德活动着手腕,缓缓向他靠近,像地狱的索命幽魂一般露出阴森的笑容:“江小玄,你的死期到了。”
陈玄武似乎恨意难消,在栾元渡中毒倒下之后,依然想要亲手解决他。
江小玄掏出孽龙埙,他要做最后的抵抗。
就算死,也不能束手就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