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见着刚刚偷袭他的骊姬悬在半空之中一脸得意。青松神君抬手运气,一掌向下打去,深坑之中汇集的灵力瞬间被震散,一股热浪翻腾而上,骊姬连忙护住脸向一旁躲去。
青松神君护着青叶从深坑之中飞出,落在一处平地之上。
急忙收了结界,探了探她的鼻息,尽管微弱,至少还活着,他从怀中拿出一个小木盒,取出其间的仙丹,扒开青叶的嘴,喂了下去。
只消片刻,青叶的眉头皱了皱,哼了两声,挣扎着醒了过来。
“爹……”声音还有些虚弱。
青松神君点了点头,轻声说道:“醒了就好!”
“爹,您受伤了?”瞧见爹爹嘴角的血迹,青叶很是担忧。
青松神君擦了擦嘴角,笑着安慰道:“没事的!”
“神君爱女之心,当真是令人动容呢!”骊姬的身影翩然而至,落在他二人不远处。
青松神君站起身来,重新在青叶周围凝出一个结界。转向骊姬,手中重现玉锵神剑,怒声说道:“孽障,本君感念懋恭不易,对你诸番容忍,如今你死不悔改,就休怪本君不客气了。”语毕,玉锵神剑直直指向了骊姬。
骊姬巧笑嫣然,“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只见她缓缓抬起双臂,宽大的衣袖舒展开来,让她看起来,像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她双手在身前舞动起来,一个与方才深坑之中相同的血色光圈出现了,她的动作越来越快,光圈并着其间的怪异图纹越来越红,亦越变越大,忽地,她双臂一张,变作十倍大的血色光圈向着青松神君排山倒海而来。
神君不以为意,提剑向前飞去,心中想着,今日还是留下一份情面,不将骊姬斩杀,只将她绑到天帝面前……
还未想完,他已闯进了那个光圈之中,本来周身凝着仙力,不管那光圈如何怪异,都该是不能伤他分毫的。不料他刚一穿过那光圈,数十倍大的血色图纹光圈极速缩小,片刻间化为一束血色光芒。青松神君后背遭到袭击的地方,同一时间显现出那个怪异的图案。没有一丝迟疑,那束光芒钻入了青松神君后背的光圈之中。
青松神君忽地身形一顿,跪倒在地,笔直向前的玉锵插入地里,勉强支撑着他摇摇欲坠地身体。
坐在原地的青叶看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呼一声,奋力站起来向着青松神君跑去。
远处洪雍仙伯正在激战,纵使这些魔族小兵不是他的对手,但以一对多,终究战得焦灼。循声望去,同样一惊,无奈分身不暇,又一个不留神,被一位小兵挥斧砍伤了手臂,他只得稳住心神,奋力砍杀。
青叶一路跌跌撞撞跑至青松神君身边,刚欲扶起父亲,却迎上一双全部变作漆黑的双眼,如鬼魅一般,看不出半分生气,吓得她后退一步,跌坐在地。
平复心绪的她再度上前扶住青松神君,用力摇晃着他,呼唤着他,想让他恢复神识。
“没用的!”骊姬踱步到他们的身旁,幽幽说道:“中了血咒,任凭他再厉害也没用,而且,灵力越强,就越容易深陷其中,看样子,常青将军怕是醒不了咯!”
骊姬扬起裙摆,将青叶扫翻在地。见她又吐出一口血,骊姬笑得无比开怀,“今日,你们父女便要命丧于此,我可怜的父亲,终于不再孤单了。”
青叶不死心,再度爬起来,继续试图唤醒青松神君,却依旧不起任何作用。
“你这恶魔,到底对我爹做了什么?”青叶对着骊姬怒目而视,话语之中,满是愤恨。
“呵!”骊姬绕着他们,一边转圈,一边说道:“常青将军神勇无比,等闲于他都不是对手,我自然不敢冒险,所以我不得已启用了魔族禁术呢!”
魔族诞生于恶灵之境,因此他们的术法也要阴毒一些。阴毒的术法,威力自然是极大的,但其阴毒,不仅是伤人,更加会伤己。比如这个血咒,需得生祭数百生灵方能炼成,启动之时,又要以自身鲜血为引。此刻,骊姬的左手手掌之上,还有一条深可见骨的刀口。
青叶自是一脸疑惑,今日才知自己不是凡人,这些神啊魔啊的东西,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知晓的。
骊姬倒是有些耐心,继续说道:“这血咒,很是有趣。说是能唤起人心中的执念,将其困在幻境之中,但凡是经历过痛苦、心中有憾的,血咒的效力就会发挥到极致!此刻,想必青松神君正与百花仙子情意绵绵呢,自是不愿苏醒的!”
“百花仙子?难道是我娘?”青叶知道,爹爹心中所有的执念、痛苦、遗憾,都是因为逝去的娘亲。
骊姬并未回答,拢了拢袖子,俯下身,停在青叶半尺之外,才缓缓开口道:“我足足杀了三百只花界精灵才仿得一丝你娘的气息,不过有这一丝就足够困住这位神君了!哈哈哈……”
她站起身去,大笑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