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营地里一片喧嚣之时,阳山县的县令却将张承志单独叫到了一旁,走进了中央那顶最大的帐篷。
“张书令,请坐。”县令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容。
“县尊大人客气了。”张承志拱了拱手,依言坐下,心中却在暗自思忖对方的来意。
县令亲自为他倒了一杯茶,状似随意地问道:“张书令,这次从青石县过来的队伍里,有几个能人啊。”
“本官看那个叫宋青山的年轻人,还有他身边的那个柳国安,似乎都不是一般人。”
他放下茶壶,目光灼灼地看着张承志:“不知张书令可否为本官解惑一二?本官对他们的身世来历,还有一身的能耐,都很好奇啊。”
张承志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他久在官场,心思剔透,一听这话,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这哪里是好奇,分明是官府在摸底,想要征召人才。
他抬起头,迎着县令的目光,试探性地问道:“县尊大人,莫非是又要征兵了?”
阳山县令脸上的笑容一滞,随即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
他挥了挥手,示意帐篷口的护卫退远一些,这才压低了声音说道:“张书令果然是聪明人,有些事,本官也就不瞒你了。”
“州官大人那边,确实是下了指令,如今边境不稳,战事吃紧,州里要求各县,凡是发现有勇武过人、身怀绝技的能人异士,最好都能够登记在册,送到那边去,为国效力。”
听到这话,张承志的心猛地一沉。
他当即放下茶杯,站起身,对着县令义正言辞地说道:“县尊大人!旁人下官不敢多言,但这宋青山,万万去不得!”
“哦?这是为何?”县令挑了挑眉。
张承志一脸沉痛地说道:“大人有所不知,这宋青山的身世,实在是凄苦!”
“他的父亲,老宋头,本就是我青石县有名的老兵,当年在北境战场上落下了一身伤病,而宋家,原本有兄弟六人!”
“宋青山的五个哥哥,追随他们的父亲,一同上了战场,为国捐躯,至今尸骨未寒!”
“偌大的一个宋家,如今就只剩下宋青山这一个男丁了!”
“他上要奉养五个守寡的嫂嫂,下要抚育好几个年幼的侄儿侄女,一大家子十几口人的生计,全都压在他一个人的肩膀上!”
“若是连他也去了战场,那老宋家可就真的绝后了!这一家子孤儿寡母,又该如何活下去?恳请大人明鉴!”
阳山县令听完这番话,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显然是被宋家这一门忠烈的遭遇给震动了。
张承志见状,趁热打铁,继续说道:“至于那个柳国安,据下官所知,他本是北边逃荒过来的流民,连户籍都还没落下。”
“一路上颠沛流离,好不容易才在青石县寻了个安稳的落脚地。让他去打仗恐怕也是强人所难。”
阳山县令沉默了许久,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道:“罢了,罢了。既然如此,本官知道了,不会再为难他们。”
张承志这才松了口气,重新坐了下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帐篷外突然传来一阵**和惊呼。
“快看山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