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清晨。
宋青山穿戴整齐,推开房门。
院子里,几个嫂子已经早早地等在了那里,每个人的眼圈都有些发红,显然是一夜没睡好。
胡秀兰手里拎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裹,里面是连夜给他烙好的肉饼和几件换洗的干净衣裳。
“青山,路上千万要小心,别饿着自己。”她将包裹递过来,声音哽咽。
“知道了,大嫂。”宋青山接过包裹,心中一暖。
“小叔,这是水囊,我给你灌满了。”
三嫂郑婷婷怯生生地递过来一个牛皮水囊,不敢看他的眼睛。
“在外面不比家里,别跟人置气,凡事多忍让。”
二嫂朱媛儿嘴上说着教训的话,却悄悄往他手里塞了两个煮熟的鸡蛋。
五嫂袁敏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走上前来,帮他紧了紧背后的行囊,然后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叔叔,你要早点回来!”
“叔叔,我等你回来教我打坏人!”
几个侄子也围了上来,拉着他的衣角,依依不舍。
宋青山挨个摸了摸他们的小脑袋,心中充满了柔软和责任感。
“放心吧,我很快就回来。”
他看了一眼这个充满了温暖和牵挂的家,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走出了院门。
柳国安和齐老爹已经在村口等着他了。
齐老爹还是那副老猎户的打扮,背着弓箭,腰间挂着柴刀,神情沉稳。
柳国安则换上了一身劲装,显得精神抖擞,只是看到宋青山时,眼神里还是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惊异。
那天宋青山杀人的场面,他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事后听赵子云描述,也足以让他心惊肉跳。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年轻人,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成长到如此恐怖的地步的。
“青山兄弟,准备好了?”柳国安开口问道。
“嗯,都妥当了,咱们走吧。”宋青山点了点头。
三人不再多言,朝着青石镇的方向走去。
等他们来到县衙门口时,时间刚好临近中午。
县衙前的空地上,已经聚集了十几号人,泾渭分明地分成了几个小团体。
其中一伙,是五六个穿着官服的衙役,个个身材魁梧,腰悬佩刀,眼神锐利,一看就是衙门里最能打的精锐。
他们站在一处,自成一派,不与旁人交流。
另一伙人,则是几个穿着皮坎肩,同样背着弓箭的猎户。
宋青山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那伙人最前面的王豹。
王豹的身材依旧壮硕如熊,只是此刻他脸上那标志性的嚣张和跋扈,却收敛了许多。
他身边围着几个王家村的猎户,几个人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什么,不时地朝着宋青山这边投来不善的目光。
张承志穿着一身文士长衫,正负手站在县衙的台阶上,看到宋青山三人到来,他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