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色刚蒙蒙亮,狩猎队这边便已经早早地被叫醒。
冰冷的干粮和水囊被分发到每个人手上,几十号人围着几堆即将熄灭的篝火,沉默地啃着硬邦邦的食物。
气氛压抑得可怕,几乎没有人说话,只有咀嚼声和偶尔投向宋青山的怨毒目光。
对于山上是否真的还有那头所谓的黑豹,宋青山其实是保持着怀疑态度的。
这么多人聚集在山脚下,喧闹了这么多天,又是炊烟又是人声,就算是真的有什么成了精的猛兽。
恐怕也早就被这阵仗吓得躲进深山老林的最深处,或者干脆换个地方了。
不过,戏既然已经开场,那就要做全套。
吃过早饭,宋青山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他环视了一圈眼前这群面色不善的队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时辰差不多了,按照昨晚商量好的,各小队清点人数和装备,准备出发。”
他的语气平静而淡漠,仿佛没有看到那些人眼中的恨意。
那满脸横肉的壮汉冷哼了一声,却也没有再公然挑衅,只是恶狠狠地瞪了宋青山一眼,便开始招呼自己的手下。
其余几个小头目也纷纷行动起来,催促着各自的人手。
很快,四十人分成的十个小队便集结完毕。
宋青山招呼了一声,自己带着柳国安和齐老爹,作为第一支小队,率先走进了通往山林的小径。
他没有回头,但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几十道如芒在背的目光。
其余的九支队伍,也按照昨晚的安排,彼此拉开一段距离,骂骂咧咧地跟了上去。
这一群人各怀鬼胎,心思完全不在所谓的狩猎上,他们更像是一群被强押上刑场的囚犯,脸上写满了不甘和绝望。
随着队伍不断深入,山林里的雾气渐渐浓重起来,树影婆娑,光线昏暗。队伍行进的速度不快,每个人都心不在焉。
柳国安在进入一片密林之后,对着宋青山和齐老爹使了个眼色。宋青山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柳国安借着一棵大树的遮挡,身形一晃,便悄无声息地脱离了队伍,如同狸猫一般,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侧方的林海之中,朝着这座大山的背面绕行而去。
齐老爹看在眼里,却没有多问一句,只是默默握紧了手中的柴刀,更加警惕地跟在宋青山身后半步远的位置。
很快,十支队伍彻底分散开来,没入了苍茫的深山之中,再也看不到彼此的身影。
……
山下的营地里,气氛则完全不同。
留守的寻宝队伍在看到狩猎队上山后,整个营地都变得活跃起来。
他们兴高采烈地整理着自己的工具,磨亮了随身的刀具,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高声谈论着山上的宝藏。
眼神里充满了贪婪和期盼,仿佛那金山银山已经近在眼前。
王豹混在人群中,看着宋青山消失的方向,嘴角挂着一丝残忍的冷笑。
在他看来,宋青山带着那群心怀鬼胎的乌合之众进山,无论遇不遇得到黑豹,都注定是九死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