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枝竹终于回到车上。其他人已经走了,车停在小巷路口的角落,墙边榆树叶子的阴影挡住大部分车型轮廓,看起来倒很是隐蔽。
仲南留意到伴随活泼的身影一同爬上驾驶座的,还有一大捧花束。他终于忍无可忍地开口:“这是谁送的?”
沈枝竹哼了一声,没有理他。
花束是十几只杜鹃扎的,最近正是杜鹃花盛开的季节,深红色的花朵外叠着墨绿黑的包装纸,是时下女孩子最喜欢的风格。
仲南看那束花相当不顺眼,道:“杜鹃花有毒,还不赶紧扔了。”
沈枝竹抱得愈紧:“谁说有毒了,杜鹃花还能吃呢,你就骗我吧。”
仲南脸色愈发差,那束杜鹃看在他眼里,像一团爱情的雾,只是和他没什么关系。
他抬手,强硬地从沈枝竹手里把花拿了过来,声音冷冰冰:“我说有毒就有毒……好好开车,我帮你拿着。”
沈枝竹对他这种硬抢的做法非常不满,她伸手:“给我。”
仲南面无表情看着她。
沈枝竹于是说:“我现在相信你喝了酒……怎么还胡搅蛮缠呢,仲南,你到底给不给我?”
仲南的目光掠过手里的花束,只嗤了一声,没有说话。
沈枝竹吃软不吃硬,见他这幅模样就来气。她直接把车熄了火,掐了朵仲南怀里的杜鹃喂到自己嘴里,用力咬了一口。
仲南一时愣住,就看她解了安全带扑过来,把杜鹃花重重抵在了他嘴上。昳丽的红色花瓣含在女孩子柔软水润的唇边,仲南根本没有生出抗拒的心思,由着她把嘴里的杜鹃推了过来。
杜鹃花的花瓣上上还有水珠,含到嘴里触碰到的是生命的涩味儿,仲南整个人定在原地,听着窗外树丛里的杜鹃鸟鸣叫。
一声一声,和此时沈枝竹愤怒的吐息一样。
沈枝竹整个人压在他身前的花束上,搂紧他的脖子贴近,附在他的嘴唇上咬碎杜鹃花柔软的花瓣。
仲南的喘息和她的混在一起,沈枝竹能感觉到他此时的情动。
心下对仲南那封陈旧情书的怨怼被慢慢搁置下来,她开始全身心沉浸在这个久违的,将要结束的春天的吻里。
“什么感觉?还说会中毒,你倒是看看有没有?小心眼。”沈枝竹含糊地说。
沈枝竹退开,定睛一瞧,以为仲南是过敏,有些担心地摸上他的胳膊:“身体不舒服吗?难道真的有毒?”
咂了咂嘴巴,并未感觉到任何不适,沈枝竹露出不解的神色,抬手摁开顶灯,凑上前去观察仲南的皮肤状态。
仲南看着面前女孩子嘴角处的红色花渍,它们把她的嘴唇染得如同吸血的精怪。他坐直了些,按住沈枝竹的背往自己跟前前压,低头吻住她。
“是不太舒服……你把我弄脏了。”
仲南说得一本正经,是以沈枝竹没觉出这话书面上显得有多奇怪。男人深呼吸几次,微微推开她的肩膀,皱眉道:“你应该考虑在这里做这种事情的结果,至少为别人着想一下。”
“可是你脏起来很讨人喜欢。”沈枝竹轻轻说:“仲南,我甚至觉得,可以更脏一点。”
“车停在这里时间长的话可能会被贴罚单。”
沈枝竹呼吸洒在仲南颈侧,声音是难得的温柔:
“你还在意这个?今天又乱吃什么醋?花是我自己买的,店就剩一束了,我觉得好看,想回去插到花瓶里,和你一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