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令沐华皱眉道:“倘若两国开战,你们又会作何选择?”
尹依依抢先回答:“我选凌国,毋庸置疑。生是凌国人,死是凌国鬼。”
“说得好!”
令沐华叹了口气道:“就因为如此,为师才说这个郡主的身份会给你带来麻烦。眼下局势动**,兵连祸结,天下并不太平。听闻陈国已与东雀国和辽国联盟,三军对骆国形成合围之势,说不定到时候我们凌国也在劫难逃。”
被令沐华这么一说,大伙的脸上由喜转悲,愁云惨淡。
屠姣姣说道:“姐姐,真到了那个时候姐姐就跟我回我师父那。”
“这倒是个办法。”
莺歌泛着泪花,动情得说道:“姐姐,无论以后你去哪里,莺歌都愿意誓死跟随姐姐。”
“说什么傻话呢?就像姣姣说的,真到了那个时候,大不了找个深山躲起来。”
“嗯。”
尹依依又想到:“实在不行,我就跟师父回草药谷。兵荒马乱的日子,也只好隐世躲避战乱。”
“我也去。”
“我也去。”
“嗯,就这么说定了。”
莺歌瞬间破涕为笑。
“她们未免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令沐华一言不发,眉头却皱得更深了。
夜已深。
令沐华房间的烛光依旧亮着。
潜心作画的他手拿毛笔,一笔一画,十分专注。
他的画功极好,画中的女子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世上无限丹青手,一片伤心画不成。
令沐华放下毛笔,轻声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疏影,我画的是越来越不像你了。”
原以为刻在他脑子里的那个是人永不消消逝的,她的秀眉,她的双目,她的红唇,她的一点一滴他都再熟悉不过。
可是,曾几何时,记忆中的那个她,在岁月的摧残下逐渐模糊。
“疏影,你该不会怪我吧?”令沐华呢喃自语。
窗外,月光如水,树影婆娑。
令沐华重新放上一张白纸,继续作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