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云霞如锦,美不胜收。渐渐的,黄昏谢去,夜幕铺开,害羞的月亮姑娘悄悄爬上了树梢。
尹依依起身拍了拍屁股:“好啦,该去烧水洗漱啦。”
“小元想和娘亲一起泡一个热乎乎的热水澡。”
“好。”尹依依转头问凌英镑:“英镑少爷你呢?”
凌英镑一脸不屑道:“男女授受不亲,本少爷要单独洗。”
“你个小屁孩!”
这凌英镑太可爱了,惹得尹依依又想去捏他的脸。
凌英镑眼疾手快,早躲得远远的了。
三人照例睡下后,山里的夜晚安静得出奇。
尹依依会经常盯着已经熟睡的一双子女发呆。有时候她会想,多么可爱的孩子,只要有他们,她此生无憾了。有时候,她的眸子里莫名其妙会溢满泪水,待她发现时,胸前的衣襟早已湿了一大片。
数月有余,每当夜深人静,她的心还是会隐隐作痛。
她在想,如果当初她不曾遇见凌云木,如果她和她师父从未出过草药谷,真是那样,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师父从未对她表白过心意,若非陈容景提醒,或许此生尹依依会一直蒙在鼓里。这层薄薄的窗户纸,尹依依甚至希望永远都不要被捅破。
夜已深,又是一个辗转反侧的夜晚,尹依依深吸一口气,侧过身浅浅睡去。
下半夜,门口突然传来了不大不小的动静。
她的睡眠向来很浅,尹依依很快惊醒了,十指兀自多了十枚银针。这些银针虽不曾染毒,可她的“施针封穴”技术并未蜕化。
当初落在陈容景手里,陈容景防她防得紧,她几乎毫无还手之力。不可否认,陈容景是睿智的,总能先发制人扼制住她的七寸。
她的七寸便是孩子。
尹依依轻手轻脚来至门后,眸子一缩,暗暗思忖:“能进来这里,此人怕是武功不弱。”
究竟是谁在外面。
转瞬的功夫,那人轻功一跃,移步至窗前,窗影上多了一道人影。
尹依依正欲出手,窗户却被风给吹开了。月光下,凌云木目光清冷,身姿颀长,临窗而站。
四目相对,尹依依竟一时不知所措。毫无疑问,眼前之人是她最不想见到之人。
两人谁也没有开口,就这样怔怔地望着对方。
从她的眼里,凌云木看出了惊愕,更多的是厌烦和冷漠。而此刻,凌云木凝望她的目光里复杂无比,有思念、不安、喜悦、自责……
“原来娘子躲在这,令为夫一顿好找!”
尹依依语气冰冷:“谁是你娘子?你我早已和离,再无瓜葛。”
说完,尹依依生气地关上窗户,与他拉开距离。
隔着窗户,凌云木的声音传来:“娘子,你我连孩子都有了,怎会无瓜葛?”
“别和我提孩子!”尹依依生气道:“孩子是我生的,与你何干?”
“娘子,凭女人的一己之力孩子是生不出来的。”凌云木语气中带点戏谑的成分。
“滚!这里不欢迎你!”
凌云木轻叹一口气:“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