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依依随口胡编乱诌道:“我听红坊街的姑娘说起过凌公子你风流成性,常年混迹于青楼,再加上这里的避子汤药效又差,说不定哪天就冒出个孩子也不一定。”
“尹依依你是去说书先生那里听多了吧?此等胡言乱语也敢拿来诬蔑本将军?”
尹依依反驳道:“你有证据证明自己是清白的吗?”
凌云木皮笑肉不笑道:“本将军患有男疾,从不近女色,还是尹姑娘你治好了本将军的病,难道你忘了?”
这家伙,说谎都不带打稿子的,信他个大头鬼。
“凌云木,你胡说!你何时患过男疾啦?你就在这演戏吧。”
“尹姑娘,你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你这是何意?”
“只许你瞎编乱造,不许他人说出实情之意。”
两人你来我往,你唱我喝的,外人怎么越听越觉得离谱?
尹依依强撑着身子与他对质。渐渐的,从上风逐渐落于下风,形势可谓是瞬息万变。
“小依,多说无益。”令沐华提醒道。
尹依依着急道:“师父,你帮帮我。”
令沐华安慰道:“好,你若信得过为师,就且退下。”
“可是……”尹依依凑到令沐华耳边又多叮嘱了几句。
见到他们师徒举止亲密,凌云木内心的醋盘子又打翻了。
凌云木怒吼道:“尹依依,你到底交不交出孩子?”
“凌公子,本王也不想伤你性命,可眼下的情形你也看见了,两个孩子我们是不会交给你的,你若硬抢,那就只好得罪了。”
令沐华高喝一声:“虎卉军听令!护驾!”
数十名高手从树上跳下来,挡在了凌云木和令沐华中间。
“切勿伤及他等性命,违者,立斩不赦!”
“遵命!”
凌云木横剑一挥,一剑一人,犹如神主。
里三层外三层的虎卉军将凌云木和燕飞团团围住,两人左冲又突,奋力突出重围。
激烈的喊杀声响彻云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厚的血腥味。
令沐华返身回到马车上,带着尹依依母子继续上路。
尹依依掀开帘子,表情复杂地望了人群中的凌云木一眼:似乎在向他告别。
凌云木手中的剑更加嗜血,几乎势不可挡。谁能想到身受重伤的战神将军,此时此刻依旧勇猛如常。
从见到凌云木的第一眼开始,尹依依就觉得他身上的伤口极为碍眼,若非他要和她抢孩子,她早已心软,迫不及待要替他疗伤。可她清楚的知晓,她若再不走,就再也走不了了。
适才,她趴在令沐华耳边千叮咛万嘱咐的那句话便是:切勿伤及他性命,他若有个闪失,她绝不独活于世。
马车渐行渐远,天边泛起一丝亮光,光芒即将随着黑夜消逝,迎来新生。
令沐华淡淡地说了句:“前面便是骆国。”
尹依依有气无力地睁开眸子:梦里,全是他受伤的样子,不知他有无知难而退?
笑话!他凌云木从不知晓知难而退为何物?他就如同逆流而上的鱼,定要排除万难,不达目的誓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