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他不明白像她这样出身卑微的女子,为何他的两个兄弟都对她趋之若鹜?现在他终于知道了,她凭的是一身的本事和长在骨子里的善良。
相比那些身无长物的千金大小姐,尹依依比她们不知好了多少倍。
庄漠寒开口问道:“嫂子,那个张竖究竟是何时下的毒?他做菜的时候大伙都在场,众目睽睽之下要想下毒绝非易事。”
尹依依开口道:“关于这件事情,我与相公讨论过了,得出的结论是张竖从一开始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经过我的调查,他分别在自带的铁锅、锅口粗细的瓷盘以及使用过的菜刀上下毒。这“鸩蛇之毒”毒性极强,若想不被人察觉,每次使用的剂量都需仔细斟酌。看来他事先已经试过许多次,精心分配剂量不在话下,他计算好了一切,直到所有人都上钩,毒性才开始发作。”
“此人究竟出于何动机,为何要一心要置我爹他们于死地?”
凌云木开口道:“我私下审问过他了,张竖此次前来就是替他哥张横报仇的。据他所言,一年前的那场对决,京城十大掌柜有意偏袒何大厨。不仅如此,他怀疑他哥被人下毒失去味觉一事你爹指使人干的。因此,他怀恨在心,一心想替他兄弟报仇。”
“一派胡言!”庄漠寒生气道:“简直一派胡言!”
凌云木开口道:“我已命官府衙门的人押他进了大牢,择日审问。”
庄漠寒冲动道:“我现在就去找他问个清楚。”
“稍安勿躁!这件事我会命人调查清楚,眼下你还是留在这照顾伯父较为要紧。”
“那好吧。”庄漠寒赶紧道:“云木,劳烦你了。”
“你我兄弟之间,何须计较?”
“说到这,慕白言这几日怎么不见踪影?”
凌云木回答:“白言他进宫办事去了,宫里形势复杂,等过几天我们再来讨论此事。”
“好。”
“漠寒,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带我娘子回去了。”
“好,嫂子,你快回去休息吧,这几日辛苦你了。”
“无妨,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我送你们。”
“庄大哥留步,庄伯伯还需要你照顾呢。”
“那好,嫂子慢走。”
皎洁的月色铺满大地,幽静的街道上,凌云木背着他家娘子一步一个脚印走回将军府。
“相公,你累不?”
“不累。”
“干吗不坐马车回去?”
“你相公这匹马不比马车舒服多啦?”
“话虽如此,我这不是怕你累吗?”
“娘子知道心疼相公了,有赏。”
“赏什么?”
“金银任选,小财迷。”
尹依依感慨道:“相公,当一个人无牵无挂的时候,好像只有银子才能让她心安。但当那个人有了牵挂和羁绊之后,银子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娘子,快看,地上有一包白花花的银子。”
“在哪呐?在哪?”
凌云木笑道:“上当了吧?小财迷。”
“竟敢骗我?马鞭伺候!驾!”
凌云木轻功一跃,带着尹依依健步如飞,两人的笑声伴随着清风和明月消失在夜幕之中。
嫁给爱情的女子大抵是笑颜如花的,或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