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他妈现在情况咋样了?”
“大夫说发现得挺赶趟儿的,不过现在人还没醒,我让我哥们儿先去医院看着了,那边得留个人,我这才脱身回来找孩子。”
“你最后一次见到孩子是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当时我回家,正听见安红在屋里唱歌哄小连睡觉呢。”
“孩子和妈妈在小屋睡?”老丁继续问。
“对,一般都是他们娘俩在小屋一起睡……”
“你昨晚回来的时候是几点?”
“大概快十一点吧,那时候刚下雪,我上楼前还特意把车的雨刷给竖起来了,怕今早出车冻上。”
“到家之后发生了什么?”
“我刚躺下,我哥们儿大茂打电话让我去喝酒,说他媳妇有喜了……”
“几点出的门?”
“也就十一点半吧。”
“当时孩子在哪儿?”
“那时候小屋没声了,他们娘俩应该是睡着了。”
“喝到几点回家的?”
“大概两点多,我喝得有点多,所以回家锁了门就直接回大屋睡觉了。”
“是反锁了大门?”
“是,是……我们这是老小区,治安差,反锁安全,安全。”
“家门钥匙有几把?”
“我手里有一把,另一把一直锁在大屋的抽屉里,我刚才看过,还在。”
“你手里有孩子的照片吗?”
“有。”老徐从屁股兜儿里掏出驾驶证,又从里面掏了张照片出来。
照片上的小男孩儿留着毛寸,面目清秀。照片从正面对折了,展开来发现小男孩儿的右边还蹲着个女人,长得和男孩儿并不怎么像。
“这是安红?”
“不是……安红不爱照相。这是我哥们儿大茂家媳妇,她们仨出去玩的时候安红给他俩照的。”
“能去孩子住的小屋瞅瞅吗?”老丁提议道。
“行……”老徐点了点头,起了身,向那个半掩着的门走去。
屋里亮着灯,老丁推开门,血腥味儿浓了起来,但地上的血迹已经清理干净。小屋是个规整的小长方形,面积不足八平方米,桌子上堆满了用来打磨台球杆的巧粉块和一盒盒的不干胶贴。再往里走,塞着一张紧贴着墙的床。**很乱,被褥没叠,一个瘪下去的大枕头旁边,放着一个套着卡通枕套的小枕头。
“孩子他妈为啥自杀,你知道吗?”
“我……我不知道。但,但他们都说……孩子他妈,好像有点问题……”说着,老徐用手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
“你是指……精神问题?”见老徐点点头,老丁继续说,“去医院看过吗?病历本有吗?”
老徐又摇摇头。
“好,我们能去别的屋再转转吗?”
“警察同志,这房子就这么大,有啥好转的?不瞒你说,我早里里外外找遍了,哪儿哪儿也没孩子,当务之急不是赶紧找孩子吗?”这几句,老徐是一点也没磕巴。
老丁看着老徐说:“刚才来的时候,我发现大门的门锁没有外力撬开的痕迹,暂时可以排除他人入室劫走小连的可能。目前,我们只能初步怀疑,是昨天晚上小连趁你和安红熟睡,从小屋溜出来打开房门跑了出去,但是也不排除其他可能,现在……”
“这不可能!警察同志,这不可能!”不等老丁说完,老徐便急吼吼地打断道。
老丁一愣,看向老徐的眼神无声地询问着老徐如此肯定的原因。
老徐顿了顿,显然有些犹豫,他的眼睛眨得更厉害了,吞吐着说:“因为我每天回家,都会先给小屋上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