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了一声。
然后,在所有人惊掉下巴的反应中,他对着林长生,随意地抬了抬下巴。
“来得正好。”
“你也跪下吧。”
一句话,让林长生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整个花厅,刚刚因为他的出现而缓和的气氛,再一次降到了冰点。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神经病的表情看着林玄。
那可是林长生啊!
是他们永宁侯府,是整个大离王朝年轻一辈里,最耀眼的存在!
是家族未来的希望!
你让他跪下?
“你说什么?”
林长生眯起了眼,一丝危险的气息从他身上缓缓散开。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我说,”林玄看着他,一字一顿地重复,“让你,跪下。”
林长生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怒极反笑。
“好!”
“好一个嚣张跋扈的钦天监监正!”
“你拿着一块不知真假的破牌子,就在这里耀武扬威,还敢说它代表陛下亲临,你好大的胆子!”
林长生的声音陡然变得凌厉!
“我现在严重怀疑,你是在拿着鸡毛当令箭,狐假虎威!”
“你这已经不是在家族里满足你那卑劣的掌控欲,你是在借助职务之便,满足你那变态的杀人欲!”
他猛地伸手,指向血泊中林远的无头尸体,声色俱厉!
“不然你怎么解释!老四就算有错,罪不至死!你却用如此残忍的手段将他枭首!你看看那伤口!绝非普通刀剑能造成!你分明是用了邪术!”
“你这种人,心性狠毒,手段酷烈,根本不配执掌钦天监!更不配做我林家的子孙!”
一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正气凛然。
直接把林玄打成了一个滥用职权、公报私仇、修炼邪术的疯子!
林玄听完,却笑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义正言辞的大哥,心里忍不住感叹。
别说。
不愧是去玄天宗那种地方镀过金的。
这扣帽子的本事,确实比林远那蠢货高明了不止一个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