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
这对夫妻,跟整个永宁侯府的画风格格不入。
他们身上,有种清澈的愚蠢。
就像两个刚出校门的愣头青,面对复杂的职场关系,显得手足无措。
可偏偏,他们身上那股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气,又是那么的真实,做不了半点假。
两种完全矛盾的气质,诡异地融合在他们身上。
奇了怪了。
一场大型认亲现场,在尴尬又克制的氛围里展开。
林苍渊在旁边说着场面话,苏婉拉着林玄的手,眼泪就没停过,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林战跟个木桩子似的戳在旁边,想说话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一个劲儿地搓着手。
林玄全程面瘫脸,由着他们折腾。
晚宴备好。
一家人,总算整整齐齐地坐到了一张桌上。
席间,苏婉的热情简直要溢出来。
她不停地给林玄夹菜,生怕他饿着,仿佛要把这十几年的亏欠,一个晚上全都补回来。
“玄儿,多吃点这个,补身体。”
“玄儿,你在外面受苦了,以后在家里,娘什么都给你最好的。”
“玄儿……”
不苟言笑的林战依旧沉默。
但每当林玄的视线扫过去,他都会努力扯动嘴角,想挤出一个和蔼的笑。
结果那笑比哭还难看。
林玄感觉更怪了。
浑身都不自在。
如果说,林苍渊和那帮叔伯兄弟的表演,是教科书级别的虚伪。
那他这对父母的表演,就完全是另一个路子。
太真了。
真到让他觉得假。
要是这两位也是在演戏,那这演技,直接封神,奥斯卡小金人都能拿到手软。
这顿饭,吃得林玄浑身难受。
他宁可回去跟上官清雅那个死脑筋吵一架,也不想坐在这,被这种腻得发慌的温情包裹。
太他妈折磨人了。
就在他坐立难安,琢磨着找个什么借口开溜时。
一个管家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声音里满是惊惶。
“侯爷!老侯爷!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