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白呀,这回我又睡了有多久?”
老白看见她这样立马明白过来,她这是终于清醒了。
不再摆着和之前一样哄小孩的样子,还是端正了神色面上的表情有些复杂,柔声回答道:“不久,也就十多天。”
老太太叹了口气。
“唉,十多天了,这样下去估计要不了多久,我就真的成个老糊涂咯。”
老白走到老太太面前,扶着她,将她带到了院子中一个竹藤编织的躺椅上,上面还铺了几床毯子,看起来陈旧,但是坐着应该挺舒服。
“你老糊涂又有什么?我这不是还没事儿呢吗?放心吧,不会给小白他们添麻烦的。”
老太太点了两下头,坐在躺椅上,晃晃悠悠的摇起来。
老白趁着这个时候,我这边上的周执招了招手,周执有些无措,但还是站起身,走到了老太太的面前。
“这是周执,是小白在他们组织里头的同事,他们组织里面出了点事儿,所以这段时间就住咱们这儿了,就在咱楼上。”
周执想起上回老太太对她颇为抗拒的模样,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面上神色稍显尴尬。
“阿婆,幸会。”
那阿婆撇了他一眼,嘴里边哼唧了两声。
“哎哟,小伙子长得还不错,只可惜脸上怎么弄了些伤?你们这些年轻人啊,一天到头就这晓得你争我斗,打打杀杀不可取,可别太急功近利了。”
果然,无论是什么时候,这阿婆都能看出来自己是鬼眼门的人。
只不过,她所说的急功近利也不知究竟是指什么,周执想着自己眼睛的异常,稍显犹豫。
“阿婆,您好像知道我这只眼睛的事儿?”
阿婆没说话,只是看了一眼旁边的老白,老白对她微微摇了摇头,轻声的回了一句。
“我没和他说过,小孩子。”
最后,阿婆只是笑了下,却没有回话,然后自己拿起了旁边的毯子盖在身上,微微眯着眼睛晒太阳,倒是颇为安逸。
周执还想继续再问,但是边上的老白站了出来,打圆场。
“你阿婆他身子骨不好,就算脑子灵光了也得多加休息。走吧,咱俩继续喝两口小茶,就别打扰她了。”
周执又仔细看了一眼已经闭上眼睛,呼吸缓慢的阿婆,还有在边上,脸色复杂的老白。
这两人刚才明显有事儿瞒着自己。
这是老白盛情难却,扯着他的衣裳,把周执带到了茶桌旁。
周执虽然被他带过来,但是心头的疑问怎么可能消散,他们这喝了两口茶,最终还是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向老白发问。
“白阿公,你们刚才那到底是什么意思?我这人说话不喜欢打哑谜,若是阿婆讲不得,那你同我说说行不行?”
老白脸上神色犹豫。
他探出个脑袋,看了一眼看上去好像已经很快睡着的老太太,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好一会儿。
最终,边上的玄风鹦鹉忽然啁啾的两声,他也像是做了决定。
但他没有立刻回答周执的问题,而是反过来向他提问。
“当初我和你说过,我家那不成器的儿子,是死于意外,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