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我不能再失去你一次!”
他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浓烈到扭曲的爱意和一种深不见底的恐惧,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她也想起了……
他偶尔流露出的、与她认知中那个偏执狂截然不同的温柔。
他会因为她孕吐而整夜不睡地守在床边;
会笨拙地学着给她按摩浮肿的腿脚;
会在雷雨夜抱着被吓醒的她,轻声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
会对着她尚未隆起的腹部,用她从未听过的、带着憧憬的语气说:“宝宝,不要闹妈妈……”
那些短暂、矛盾的温情,与她失去自由的痛苦交织在一起,几乎将她逼疯。
然后,就是那个狂风暴雨的夜晚。
她发现了自己怀孕的事实,同时也偷听到了他与医生的对话,确认了自己确实被他用了手段,抹去了之前的记忆,强行带到这里。
巨大的欺骗感和绝望彻底淹没了她。
她利用一次守卫的疏忽,逃出了庄园,不顾一切地奔向漆黑的海岸。
身后是他撕心裂肺的呼喊和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她站在悬崖边,回头看了他最后一眼。
雨水和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他的脸在闪电中惨白如纸,写满了惊惶和绝望。
“闪闪——不要!”
“傅晏,”她听到自己冰冷而平静的声音,“我宁愿死,也不要再做你的囚鸟。”
然后,是身体坠落的失重感,是冰冷海水刺骨的窒息感,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妈咪!妈咪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檬宝!”
傅檬宝带着哭腔的呼喊,将江栀柠从可怕的回忆漩涡中拉了出来。
她发现自己瘫坐在路边的花坛旁,浑身冰凉,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檬宝正用小手拼命擦着她脸上的泪水和冷汗,小脸上满是恐惧。
“我没事……檬宝,别怕……”
江栀柠将女儿紧紧搂在怀里,声音嘶哑地安慰,却止不住自己身体的颤抖。
那些记忆太真实,太痛苦了。
“江栀柠!”
谢归舟追了上来,看到她这副样子,心疼得无以复加。
他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想将她扶起来,“我们先回去,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江栀柠却猛地挥开他的手,眼神警惕而疏离:“别碰我!”
她现在对任何男人的触碰都感到生理性的不适,尤其是与傅晏有关的人。
谢归舟的关心,在此刻只会让她想起那个用婚约束缚她的过去。
谢归舟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受伤,但更多的是对她状态的心疼。
“好,我不碰你。我们上车,我送你和檬宝回家,好不好?”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无害。
江栀柠看着怀中吓得瑟瑟发抖的檬宝,终究是心软了。
她可以恨傅晏,但孩子是无辜的。
她点了点头,在谢归舟的搀扶下,抱着檬宝上了车。
回到家,江栀柠将哭累睡着的檬宝轻轻放在**,盖好被子。
看着孩子恬静的睡颜,她的心如同被撕成了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