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吧陈老弟,咱哥俩谁跟谁,你还是专心做你自己的事吧。”
看了一眼围绕在中年纸人身边的那些漆黑虚影,曹填表情疑惑地问了一句。
“你把那玩意给“吃”了?”
“嗯,如果不把他“吃”掉的话,那我无法完全伪装成他。”
“可那玩意他已经练成了“阳间阴人身”,“吃”了他的话,很有可能会遭天谴的。”
“天谴?”
中年纸人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轻笑,那笑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然后摇头说道:
“曹道长,你我这般行走在阴阳边缘的人,早就该明白,那所谓的天谴,不过是自我安慰的借口罢了。”
“像我这种已经触碰禁术,强行以纸躯留在阳间的人,天谴对我来说已经没用了。”
“那陈清正呢?”曹填提醒道。
中年纸人闻言沉默了片刻:“我没有教过他任何关于“扎纸匠”一脉的本事,所以我身上的因果不会牵连到他的。”
这话让曹填叹了一口气。
“唉,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要把勅令符交给他了。”
“原来你是想用勅令符断绝他和你们石坟陈家的因果。”
“不过这样做真的好吗?”
曹填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也带着几分惋惜。
“那孩子天赋异禀,若是继承你们石坟陈家的衣钵,那他将来的成就未必在你之下。”
中年纸人。
或者说,陈关平。
他那粗糙的纸质脸庞,在月光下显得愈发苍白。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曹填都以为他不会回答这个问题。
“正是因为他的天赋太好了,好到让我也对他产生了一丝嫉妒……”
“所以我才不能让他走上“扎纸匠”这条路!”
陈关平的声音轻得几乎要被夜风吹散。
回答完曹填的问题。
陈关平忽然抬起头,看向天边那一轮皎洁的圆月,自言自语的呢喃道。
“为了“扎纸匠”这一脉的渊源,我们石坟陈家已经付出了太多太多……”
花好月圆团圆夜。
所有的人都在举家欢庆。
可他石坟陈家呢?
如今却只剩下陈清正这最后一个血脉存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