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在喻沐白来电,说警局的人已经着手调查张阿姨死因的时候,陈清正就已经想到了今天这件事。
所以昨晚。
他已经和叶晓丹她们对好了口供,以便应对警方的突击调查。
丁幼萱记下号码,示意旁边的男警官出去核实。
审讯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剩下头顶白炽灯发出的轻微电流声。
丁幼萱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如鹰地盯着陈清正,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破绽。
“陈清正,根据我们的初步尸检,张桂霜的死因很蹊跷。”
“她的死并非外力所致,更像是……某种突发性器官衰竭导致的。”
“而且更奇怪的是,我们在她的指甲缝里,发现了一些纸屑。”
“纸屑?”陈清正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丁警官,你告诉我这些内部线索,难道不违反你们警局的规定吗?”
丁幼萱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重新拿起一份文件资料,然后语气冷冽地把上面记载的内容念了出来。
“根据痕检科报告,那些纸屑质地特殊,并非普通纸张。”
“我们初步判断的是……”
“这些纸屑应该是楮皮纸。”
听到“楮皮纸”这三个字,陈清正眉头一皱。
紧接着丁幼萱那冷冽的嗓音又在他耳边响起。
“楮皮纸因为材质韧性强,耐折,所以非常适合拿来制作纸人。”
“而根据我们事先调查……”
“你家里是以白事纸扎为生,应该有不少用楮皮纸制作的纸人吧?”
丁幼萱的问题像是一把匕首,精准地直刺要害。
陈清正心里也瞬间明了。
张阿姨她指甲缝里的那些楮皮纸碎屑,应该是昨晚从纸人童子身上薅下来的!
“丁警官,我家确实是做纸扎生意的,用楮皮纸也很正常。”
“但这能说明什么?难道就凭张阿姨她指甲缝里有一点楮皮纸屑,你们就认定是我杀害的她?这未免也太武断了吧!”
“而且我得纠正你一下,麻纸和宣纸也能拿来扎制纸人,你不能光凭这一点就定我的罪啊。”
“崇安市里的纸扎店也不少。”
“如果你真要以张阿姨她指甲缝里的楮皮纸屑寻找犯人,那你应该把整个崇安市的纸扎店老板叫过来调查,而不是只盯着我一个人。”
陈清正的语气带着一丝被冤枉的愤懑,试图将“纸人碎屑”这个证据范围扩大,淡化自己的嫌疑。
“的确,光凭一个楮皮纸碎屑,我们不能随便锁定嫌疑人,毕竟这东西很多地方都有。”
说完,丁幼萱又语气平淡地补充一句。
“可我们只接到了一个举报你的电话。”
这话让陈清正哑口无言。
热心群众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