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且也将手中的最后一片瓦片放下,而后站起身叫住了她。
同时白且从自己身上摸了两下,找出一张黑色的卡片,上面写了个电话,左上角印了个六月十七的标志。
茵茵停下的脚步,微微转过头,就这样站了有好一会儿,似乎犹豫了片刻,才从他手中接过名片。
但她没带纸笔,于是从白且那里讨了张黄符纸,而后用黑色的骨头在上面写了一行红色的字。
“若是有事直接来这里找我,电话这玩意儿我不经常带着,赶尸的时候要是发出声音太麻烦了。”
说完,她收起了黑色的卡片,几个眨眼之间便消失在地下车库。
她逐渐走远,白且却一直注意着她离开的方向,在扶起周执的时候,手还抖了一下,搞得周执差点再次摔倒。
周执站稳脚步,活动一番有些不适的腿脚,哼哼唧唧地拍了一下白且。
“人家就是个小姑娘,你可别动什么歪心思。”
白且瞅了他一眼,一脸的莫名其妙,甚至超乎往常的生动,翻了个白眼,“你瞎说些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动那种心思,我这是……”
他还没说完,周执一挑眉毛就把他的话给接了下去。
“什么心思?我说的是你别看这个圈子里的人就想把人家拉进组织!多亏了你们这地方给我整出来些麻烦。看看,我现在不知道还要养多久才能好。祸害哎,别一天到晚想着招安了!”
被周执损了这么一嘴,白且自然不甘心,但是又没什么办法。
他只能气冲冲的踹了一脚边上一层粉末的瓦片,然后继续扶着周执,往电梯所在的方向走去,准备带他先回楼上。
但他才刚刚符这周执走到电梯门口,甚至还没按下上楼的按钮,电梯门忽然就打开了。
“啊!你们果然在这里,我找了你们一晚上!”
沙哑的女声不似往常一般稳重,带了一丝焦急。
电梯里的女子依旧衣着体面,身上是和昨天一样浅白色的旗袍,脸上略施粉黛,但是表情却已不像往常一般游刃有余,皱起的眉头,微颤的嘴唇,还有稍显疲倦的眼框。
张蕾那炙热的目光自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便已经死死锁在了周执身上。
“到底出什么事情了?昨天晚上我让人在整栋楼里面找了你们一晚都没有见到人,通往地下这几层的路却怎么走都走不通。”
一边说着,她走到了周执的身旁,一抬手,扶起了把他脸庞遮住的几缕头发,将他的双眼以及苍白的像纸一样的脸露出。
她如葱般雪白的手指往周执脸上擦了几下,将一直没来得及擦去的黑色血液抹开。
周执原本下意识想躲,但是在二人肌肤相接触的一瞬间,他僵住了身子。
他不敢看张蕾,低垂着双眼,却又不知道该把眼睛往什么地方放。
对面的张蕾看他这副样子,语气急得似乎快要哭出来,完全不似往常在白且他们面前表现出来的,那个聪明而又成熟的女人。
“你怎么还和以前一样,不是说好了吗?以后不要总是低着头了,你倒是看看我呀,祁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