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
“珊珊不太爱说话,很多时候都是我说很多她才回一句。但是最近,我感觉她话多了,而且经常问起关于我家公司的一些事情,也顺带问过一些南疆的事儿。”
“都问过哪些,你好好想想。”
“就是问收购并购这些,但她问的都是已经对外公布过的,没有涉及机密,所以我也没在意。”
穆锦问:“她有没有问过你宇豪时代被收购的事情?”
戚兆廷低头想了想,说:“好像有。但那是南疆收购的,我本来就不太插手地产项目,只知道我爸那边有帮忙牵线。”
“这倒是没听说。”
穆锦又问:“据我们所知,收购价远低于市场价?”
戚兆廷摇摇头:“收购价我不清楚,我一般只参与星航那边的事务。对了,珊珊好像提到过天鼎地产,就是宇豪时代的原开发商。我还问她是不是买了那个烂尾楼的房子,怎么那么关心。她说没有,只是路过那里时看到了,随便问问。”
罗立问:“你和段姗姗的事情,都有谁知道?”
“和我走得近的朋友都知道,之前在我生日会上,很多人都见过她。”
“你觉得,她会不会和你的朋友另外接触?”
戚兆廷立即否定:“肯定不会,我朋友都知道她是我的人。珊珊她更不会。”
罗立对穆锦耳语了两句,穆锦当即走了出去,找到叶朋:“叶哥,罗队说让你去一趟经侦,让他们具体查查宇豪时代的收购案。重点查一下天鼎地产资产重组的根源,还有它们为什么低价抛售宇豪时代。”
“好。”叶朋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完,起身往另一栋楼走去。
穆锦回到讯问室时,安年已经来了,讯问也进入了尾声。
戚兆廷言辞恳切:“请你们一定要抓住凶手。可以有偿悬赏,如果经费上有问题,我来出—”
罗立打断了他:“我们有我们的流程,不劳你费心了。”
徐问雨将整理好的笔录拿给戚兆廷:“把这个签完,你就可以走了。”
戚兆廷却说:“我不走,我要等到你们抓到真凶后再走。”
安年毫不客气:“还是那句话,这儿不是你们家公司,不是你想来就来、说待就待的地方。你要是不走,今晚就得转去看守所。大少爷,不想走的话,可以去那边锻炼锻炼。”
戚兆廷似乎还想说什么,却生生咽了回去:“珊珊的遗体,你们会怎么处理?”
罗立向他说明:“等过几天,我们会通知死者家属认领的。”
“我,”戚兆廷犹豫着,“能不能让我来负责她的身后事儿?”
“这个不归我们管,你找家属商量吧。走吧,跟我出去。”安年说着,走过去解开了审讯椅上的手铐。
穆锦站在一边,看着跟在安年身后的戚兆廷,还是忍不住拦住后者:“等一下,我还有个问题。”
戚兆廷看向她。在和她对视的一瞬间,他忽然蹙了一下眉。
“你拿走她的护照,限制她的自由,明知道她不愿意,却还是强迫她。她是人,不是你的玩具。你说你爱她,可你有没有真正为她想过?”
沉默。
“无论你是不是杀人凶手,你都已经对她犯罪了。”
一个人的手握住了穆锦的胳膊,她不用看,也知道是安年。那是在提醒她,这件事情暂时到此为止。
穆锦又兀自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走出了讯问室。
当夜,刑侦支队一间小小的办公室,被十几个人挤得满满当当。他们都凝神屏气,听施苒介绍着最新发现。
施苒指着一处监控画面,解释道:“这是我们刚从夜间公交车上找到的路况画面,正好拍到了事发当晚这一段无监控的小路。虽然画质很模糊,但经过辨认和时间推断,可以确认这就是死者。”
画面很黑,随着公交车向前行驶,一直不断抖动着。很快,在画面左下角,出现了一个人的背影。
一个孤零零的背影在街边慢慢走着,时间显示为8月13日23点26分。
由于她穿的是黑衣服,又是背面,很难分辨出她到底是不是死者段珊珊。但她手中提着一个袋子,颜色很淡,在夜色中很醒目。
施苒指着那个袋子说:“这和案发现场草丛里找到的橘色塑料袋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