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先想想,这几天都干了什么?”罗立说。
“干了什么?”男人似是有些不解,“我刚从奥州市开会回来,一下飞机就被你们带过来了。”
“给你个提示,”安年说着,从桌上拿起一张照片,展示给对面的男人,“这个女孩你认识吧?”
在看到照片的一瞬间,男人脸上的不解和不屑通通消失了,他的语气紧张起来:“她怎么了?”
“你应该比我们更清楚吧?”安年反问道。
“我不明白,她到底怎么了?”男人问。
“这样吧,戚兆廷,你先跟我们说说你和她的关系。”安年换了一种语气。
“她,她是……”
见戚兆廷语塞,安年立即抓住主动权:“说不出口吧,敢做不敢当啊。”
“她是我女朋友。”戚兆廷立时脱口道。
“给你看个东西。”安年说着,又拿起几张照片,“仔细看清楚,这是不是你的?”
戚兆廷一一把照片看过,表情有些不自然,但还是承认了。
“是什么?”安年追问道。
“是我的戒指。”戚兆廷的声音低了下去。
“是订婚戒指吧?订婚的对象是谁?”
“是……这跟你们没关系,叫珊珊出来见我。”戚兆廷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直直地看着安年,倒像是生气了。
监控室里,穆锦忍不住嘟囔了一句:“真能演。”
“问你什么就答什么,”安年加重了语气,“这可不是你们家公司,少跟这儿装大爷发号施令。”
戚兆廷垂下眼,安静了一会儿,才从嘴里挤出几个字:“南棠。”
“是南疆集团的继承人—南棠对吧?”
戚兆廷一呆,若有似无地点了下头。
安年向前探探身,说:“一边是父母双亡、孤身一人的女朋友,另一边是家大业大、门当户对的未婚妻。你的选择是什么?”
“我……”戚兆廷没再回答,而是抬头看向监控器,低声说,“珊珊,如果你在看的话,我记得我跟你说过了,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会处理好的。你要是闹够了,现在就跟我回家。”
“少跟这儿演戏!”安年一拍桌子,声量提高了八度,吓得正在记录的徐问雨都跟着颤了一颤。
“我们就不跟你绕弯子了,比对结果出来之前,你自己主动承认了,还能算你有悔过表现。这件事儿现在关注度这么高,你要是死扛到底,最后顶格判也不为过。”
“不是,珊珊她……”戚兆廷急切地说,“你们能不能说清楚,到底是什么事儿?我前几天是跟珊珊吵了一架,她这几天信息、电话都不回我。我今天晚上回来,就是想去找她的。”
“你们因为什么吵架?”
“一个是因为我订婚,还有就是……她想回澳大利亚,我不同意。”戚兆廷不自然地动了动唇角,定定地看着罗立问,“珊珊她到底怎么了?”
安年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8月13号到14号,你在哪里?”
戚兆廷想了下,说:“13号白天在公司,晚上去了一趟南家。第二天上午我在自己家收拾东西,下午就去奥州市了。”
“有人能证明吗?”
“有。我的助理,还有南家的人。”
“那两天你和段珊珊有接触吗?”
“没有,吵架以后,就没见过面。”
安年让戚兆廷提供了能证明他行程的名单,又示意罗立。后者拿起一沓材料,走到戚兆廷面前说:“看完了想清楚,是继续跟我们装,还是好好交代。”
戚兆廷疑惑地拿起来,低下头看了几秒钟,突然握紧了拳头,眼睛快速眨动,一页页翻看着。
时间仿佛被拉长,在一片压抑的沉默中,戚兆廷终于看完了最后一页。他整个人愣愣地朝着一个角落看了一会儿,忽然发力想挣开椅子,大喊道:“叫段珊珊出来,跟我当面说清楚!”
站在后面的辅警立即上前,一把将他按了下去。戚兆廷又喊了几声,没有人回答。他忽然死命地抓住头发,低着头,之前的风度全不见了。
整个过程都被安年和罗立尽收眼底。之后,他们又反复问了几个问题,但戚兆廷始终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声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