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过告诉他。”
“他对你不好吗?”
段珊珊看向镜头外:“他对我挺好的,但是我们不合适。”
“你还有别的朋友吗?生病了是需要有人陪伴的。”
段珊珊没有回答,只是低下了头。
接着镜头拉远,只有画外音还在继续:
“珊珊告诉我们,她曾经的一个好朋友帮助她走出了抑郁症的困扰,但后来两人失去了联系,珊珊非常痛苦,一度想要自杀。在经历了近一年的治疗后,她的症状才有所减轻。
“不久,在父母突然去世的打击下,她原本有所好转的抑郁症再次复发,她开始出现了严重的失眠焦虑。而自小出国留学的她,在国内也几乎没有朋友。治疗之外,她每天都待在自己的公寓里,通过看书、做干花来排遣情绪……”
视频中记录了段珊珊的一些生活琐事,包括她下厨给拍摄组做了一份意大利面,并自嘲说自己只会做这些。她坐在窗边,优雅地吃着饭,不时聊起童年的一些事情,看起来与常人无异。
之后,她还展示了自己做的各种干花,几乎装饰满了她的整个卧室。与常见的不同,她制作的干花大都色彩浓烈,比鲜花还要绚烂,犹如掉进了凡·高的调色盘。其中一幅用大朵干花制成的画,就挂在飘窗旁,明媚浓艳。段珊珊给这幅画命名为“夏日极光”。
她说之所起这个名,是因为她一直想去看极光,可是阴差阳错,计划了几次都没能成行。
当镜头再次拉回段珊珊身上时,她已经抱膝坐在了飘窗的台阶上,正看向窗外的风景。夕阳的柔光勾勒出她单薄的侧影,显得楚楚动人。
“你在看什么?”
“在看我家。”段珊珊伸手指向窗外。顺着她指的地方,镜头里出现了极远处的一片红顶小楼。
画外音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很想他们吧?”
段珊珊将头靠在膝盖上:“每天都想。”
“为什么不回家住呢?”
“不敢回去,特别是夜里的时候,总觉得听到我妈妈在哭。”
她拿起窗台上一部缀着干花挂件的旧手机,找到一张母女的合影,像是在对自己说:“我一直都用我妈妈的手机,想她的时候,就看看里面的照片。”
片子的最后,画外音问:“你对以后的生活有什么打算?”
段珊珊转过头来,再次看向镜头,露出一个微笑。
“回去把学上完,其他的还没想好,但是总会好的。”
画面暗了下去,在场的人看完,都没有说话。
大约是感受了众人身上的凝重气氛,侯蕊问:“段珊珊怎么了?”
罗立说:“她去世了,很有可能是被谋杀的。我们来找你,就是来调查线索的。”
侯蕊难以置信地看着罗立,微张开嘴,眼眶慢慢红了。
就在施苒告诉她视频暂时不要发布后,侯蕊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还有东西给你们看。因为是她的隐私,我没有剪进片子里。”
在一番查找后,侯蕊打开了一个文件:“第一天拍摄过半后,她的情绪就崩溃了,不得不第二天再拍。如果有人杀了她,我觉得她男朋友嫌疑最大。”
画面中,当侯蕊问完她和男友的感情后,段珊珊突然用手捂住了眼睛,低声说:“对不起。”
侯蕊走到段珊珊身边,搂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又在她耳边说着什么。过了2分钟,段珊珊才逐渐冷静下来。
侯蕊问:“能和我说说吗?”
段珊珊轻轻点了一下头,开始低声和侯蕊说起话来。
因为说话声音小,侯蕊又将声量调大,对众人说:“那天我们聊了很久,她给我讲了她男朋友的一些事儿。”
从侯蕊和段珊珊的交谈中,众人终于得知了发生在她与戚兆廷之间的事情。
去年,段珊珊在接到父母去世的噩耗后立即回国,一个人艰难地办理了各种手续。在办理房产过户时,她意外遇到了戚兆廷。之后,戚兆廷假扮成房管局的工作人员,给她办理了手续。
过了几天,当段珊珊去取房本时,戚兆廷和上次一样,表现得很热情。当她准备离开时,戚兆廷突然叫住她,对她表白,并承诺她只要和他在一起,一定会对她很好,想要的都买给她。
段珊珊以为遇到了变态,立即严词拒绝,还在纠缠中打了对方一巴掌。到家以后,她才发现自己的身份证没在退还的原件里。思来想去,她给戚兆廷发了一条短信,询问他是否能放到房管局的接待处,她第二天去取。
晚上,戚兆廷给她回了一条短信,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