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锦点点头:“走吧,回去说。”
“笃笃笃—”
穆锦敲响了案情分析室的门。门很快打开,里面坐满了人。穆锦对站在门口的安年说:“头儿,确定了,就是他同学。”
安年对两人说:“进来说吧,正好人都在。”
屋里正在讨论案情的侦查员们停下来,看着一个陌生的男人跟在穆锦身后走了进来。紧接着,就有几个人认出了他,继而全都用眼神询问穆锦。
两人坐下后,安年向所有人介绍了新进展。得知尸源有了下落,干警们脸上的阴云终于淡了一些。
安年问商落白:“死者是你的高中同学,那她也是澳大利亚华裔?全名叫什么?”
商落白回答:“她叫Emily,应该是姓段,是高二从国内转到我们学校的。”
安年问:“中文名是什么?”
商落白想了想:“不知道,她没说过。我知道她姓段,还是因为和她一起做过几次小组作业,高中毕业后就没有再联系过了。她人还不错,只是不太合群。”
大家都有些失望,商落白又说:“我可以问问我的另一个同学,他们大学同专业的,他应该知道。”他说着,掏出了手机。
安年点头说:“好,如果他知道,你要尽可能多问一些死者的情况。”
“好。”
“可以开免提吧?”
“可以。”
“好。小徐,你挑重点记录一下。”安年又对徐问雨说。
徐问雨接到任务,立即搬着笔记本电脑,坐到了商落白旁边。
商落白很快拨出一个电话,按下免提键,把手机放到了会议桌上。众人听着手机中的等待音,虽知与嫌疑人无关,但心里都莫名有些紧张。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那边传来一个懒洋洋的男声:“Heybro,howisitgoingAreyouback”(嘿哥们,最近怎么样?你回来了?)
一听这话,众人互相看看,空气中涌动着一丝尴尬,突然都明白了自己刚刚在紧张什么。
商落白靠近手机,和对方寒暄后,说:“Hey,doyouhavetimenowJustwanttoaskyousomething。”(你现在有时间吗?想问你点事情。)
懒洋洋的男声继续道:“Sure。What'sup”(当然。怎么了?)
“DoyourememberEmilyfrhschoolYouwereinthesamemajorintheuni。”(你还记得高中的Emily吗?大学跟你一个专业的。)
“Emily。。。”对方停顿了几秒钟,不紧不慢道,“Uh,thatesegirlYes,Ido。eseenherforawhile。Wait,don'ttellmeyouhaveaher。Youknowsheis。。。”(那个中国女孩?我记得。怎么了?我很久没见过她了。等会儿,别跟我说你心动了。你知道她是……)
“'sbeserious。Whendidyouseeherlasttime”(没有,正经事。你上次看见她是什么时候?)
两个人越说越快,终于,最后一个坚守阵地的穆锦也放弃了挣扎。放下笔,和徐问雨对视两秒,彼此互送了一个理解的眼神。一边的侦查员们早已开始闭目养神,有些干脆趁此机会去洗手间了。
商落白又说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挂断。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望向他,饱含期待。
“他也不知道Emily叫什么,但是还有办法,很快就能知道了。”
不到2分钟,随着“叮咚”一声,鸦雀无声的会议室里,干警们的精神都为之一振,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向商落白的手机。
商落白滑亮手机,点开了什么东西。穆锦也凑了过去,只看了一眼,她就睁大了眼睛。
屏幕上是一张半身照。淡棕色的背景前,一个穿着深蓝色学生制服、面容姣好的女孩,正抿嘴微笑着。鼻尖处,一颗黑痣清晰可见。面貌稍显青涩,毋庸置疑,她就是此刻躺在冰柜里的死者。
商落白说:“这是从高中毕业纪念册上拍的。”
穆锦又扫向照片右下角,见那里印着几个极为漂亮的英文花体字—“ShanshanDuan”。
商落白继续说:“我同学刚刚还告诉我一个消息。”
穆锦赶忙问:“什么?”
商落白轻轻指了下照片上的女孩:“Emily的父母在去年因为车祸去世了。”
安年从商落白手中拿过手机,看了看,对黄永山说:“小黄,找户籍那边查一下。”
黄永山跑过来,拿着手机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