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兆廷承认说:“没错,珊珊就住在那里,我也经常去。”
穆锦仍旧举着那两个证物袋:“我们还找到了段珊珊的病历,处方显示,她一直在服用几种药物,这是其中最主要的两种。”
戚兆廷茫然地看向她。
“你不知道?”
“她,她为什么要吃药?”
“看好了,这两种药一个叫舍曲林,一个叫劳拉西泮片,是用来治疗抑郁症和焦虑症的。”穆锦走过去,把两个证物袋举到戚兆廷面前,紧盯着他说,“你一直都没发现,对吗?”
戚兆廷显得有些慌乱,不敢再去看那证物袋。
穆锦压低声音:“但是她体内并没有检测出这两种药物的残留,说明她至少停药一周以上了。同时,我们还在她家里,发现了另一样东西。”
她走回讯问台前,拿起另一个证物袋,走回来,“啪”地扔在戚兆廷面前,说:“我估计你也不认识这个,但你还是该看看。”
戚兆廷低下头,见面前的桌板上,躺着一个中等大小的药盒。药盒上写着爱乐维,盒子上画有一个怀孕女人的侧影。
穆锦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是叶酸,给孕期的女人补充维生素的。我们看了一下,她大概吃了一半,也就是五周。”
“五周?”戚兆廷喃喃地重复道。
“她必然是知道自己怀了孕,为了孩子才停了药。可是她服用的这些抑郁症药物,如果突然停药,会有停药反应,最明显的就是易怒和焦虑。这些你都没有发现吗?”
“我,我……”戚兆廷语塞。
“你口口声声说爱她,结果既不清楚她有抑郁症,又不知道她怀了孕;而你,为了风光的婚姻和事业,弃她于不顾。你说,她恨不恨你?”穆锦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冷冷的,没有一点温度。
“我没杀她……我真的,是真心喜欢她的。”
穆锦提高了声音:“戚兆廷,就算你不是凶手,但你这样什么都不说,就等于是在帮凶手。”
戚兆廷抬起头看着穆锦:“只要你们能让我再看看她,我就都告诉你们。”
穆锦用询问的眼神看向罗立,后者点了点头。
事实上,从南、戚两家及贺冲带来的监控记录来看,案发当晚,戚兆廷在南家参加了家宴,结束后就径直去了贺冲家里。第二天,南棠只在自己家和公司间往返,而戚兆廷则从贺冲家离开,回了自己家,之后前往奥州市。
南棠在纸杯上留下的指纹,经过比对后,也排除了她本人作案的可能。而樊令达的指纹也并非段珊珊衣服上的那组。
所有证据都表明,凶手另有其人。
第三场讯问,是大队在到期释放戚兆廷前的全力一试。
就在戚兆廷被带去法医室后不久,文竹拿着一个透明证物袋走进了讯问室。
那里面是一部几年前上市的手机,已经用得有些旧了,上面还挂着一个干花做成的手机挂件。这是勘查队在段珊珊家里找到的,已经给手机充电解锁,但里面除了最基本的功能外,其他软件一概全无,通讯录中也仅有寥寥数人。
文竹将证物袋递给罗立:“5分钟前收到了一条短信,您看看。”
罗立接过去,穆锦也凑近了去看,发现屏幕上有一行字:“片子已剪好,预计下周一发布。”
发来短信的人署名为“侯蕊”。罗立翻看了一下,除这条信息外,还有一条历史记录,写着“明天10点到”,时间在三个月前。
穆锦疑惑:“这是什么意思?”
罗立说:“打过去问问就知道了。”
一阵嘟声后,电话被接通。罗立询问了对方几个问题,特别是强调了那条短信的内容后,眉头微微舒展。
挂上电话,他对穆锦说:“再叫两个人,跟我去一趟派瑞顿公寓。”
位于临安街的派瑞顿高级公寓是一栋高层塔楼,采用酒店式管理,公寓内设施完备,连要买的东西都可以委托生活管家代办,足不出户就能满足生活所需。当然,每月的租金也令人咋舌。
一行人乘电梯来到三层,按响了一户的门铃。
门开了,里面站着一个戴着眼镜、穿着家居服的女人。虽然有所准备,但看到门口站了这么多名警察,她还是显得很局促,面上也露出担忧。
罗立给她看了工作证,又说明了一遍来意后,女人把几人让进了屋里。
房间的装修很雅致,众人接过女人递来的鞋套穿上,才踩着柔软的地毯,跟着她走进了唯一的房间。
房间里挂着一块巨幅背景布,旁边立着补光灯和三脚架,各类摄影摄像器材散落于房间各处,连**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