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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遗恨往事北邙幽篁(第5页)

江遗恨脚步一顿,意味深长地打量费劲几眼,语气竟还有些宠溺般的无奈:“陷害……你这脾气,可真是。既然知道柳亭不是被人所杀,旁的又何必计较那么多,知道得太多,容易招来杀身之祸。”

语气虽然依旧温和,却明显有了警告的意味,只是费劲显然不会被这点威胁吓退,倒不如说他根本听不出这是威胁,异常郑重地回答:“这不是旁的计较,做这些事的人陷害小红,我必须把他找出来。”

江遗恨一怔,目光在费劲与韶九宵两人之间打了个来回。

费劲又进一步:“是你吗?江伯伯?是你捏碎柳姑娘的骨头,把她扔到湖边?我觉得你根本不在意柳姑娘,听她的事完全没有半分动容,当时却为柳姑娘的死大发雷霆,也太奇怪了。”

费劲一句快过一句,他原本对江遗恨挺有好感,但似乎,这人并不像他师父那样清澈见底。他师父哪怕有再多秘密,他也觉得是个好人。而眼前的人,深不可测。

江遗恨笑意微敛,摇了摇头:“看来饭是吃不成了。”几乎眨眼间,他身影摇晃,出现在费劲面前,两人之间仅有一拳的距离,“告诉我,沈空明还好吗?”

江遗恨声音不高,但在场除了和舒都是江湖人士,全部听得一清二楚。当那个名字被说出口时,楚姿仍旧不明所以,李忘忧却是一震,倒是被问之人依旧相当从容。

“沈空明是谁?”费劲茫然地看着江遗恨,觉得他顾左右而言他的行为十分不成熟,至少也该找个合理的话题。

他这般态度似乎在江遗恨意料之外,这位前武林盟主狐疑地仔细打量眼前青年,见对方神色从容当真完全无知的模样,皱眉提醒到:“教你刀术的人。”

费劲却更糊涂了,不仅自己糊涂,还觉得江遗恨也有些糊涂:“刀术?江伯伯你看清楚,我这是剑啊。”

“……”

江遗恨实在很难对着一柄斧头承认那是宝剑,于是干脆说:“我是问你,教你武功的人,他现在还好吗?”

“你认识我师父?”费劲很惊奇,真想不到那个整天赖在**懒到出奇的男人,跟山下这位武林盟主是朋友,师父果然厉害。

青年摸摸脑袋,虽然柳亭死后之事还没问完,但江伯伯都问候他师父了,礼貌的人必须回答一下:“师父他别的都还行,就是身体不太好,冷了热了都要生病,时时都是我照顾他,事事都要我来做。唉,自从我出来,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有没有懒死……不是,有没有渴着饿着,身上还痛不痛。啊对了,‘晓笼霞’!江伯伯,那个传说的奇药是在你这里吧?师父说只有‘晓笼霞’能治他的内伤,你看能否割爱?江伯伯?江伯伯?”

不知道为什么,费劲感觉自己说完那番话后江遗恨的神色就变了。这不是他看到的,他原本看不清楚。但他敏锐地感觉到空气中某种气氛为之一改,面前中年男子身上散发出了与先时完全不同的气场。

十分混沌、难以形容。

难道是舍不得晓笼霞?他也不是准备直接伸手要,不管是金银珠宝还是别的要求,只要江遗恨提出来,他肯定会努力去做的。可能是他刚才说得不清楚,让江遗恨以为他想强抢?这误会可大了,再怎么当武林公敌,也不能挑衅师父的朋友嘛。

费劲忙准备解释:“江伯伯,我肯定……”然而他话还没说完,江遗恨开口了。如果没听错的话,对面似乎轻声笑了一下:“虽然从你出现在江湖上那天起我就有所预料—现在,谢谢你的诚实让我确定了,他果然是没死。沈空明……他说,他想要‘晓笼霞’?”

“对。”

“内伤那般重吗?这些年过得很辛苦吧。”

费劲心想辛苦倒没看出来,他这个当徒弟的确实挺辛苦,至于他师父,除了终日偷懒耍滑不起床、半夜三更挖酒喝、偶尔指点一下他练功之外,当真无事一身轻。

不过原来师父的内伤真的很重,等拿到这灵药,他要赶紧回山上去,以免师父出什么意外。费劲如此考虑着,就听江遗恨继续说:“那么,那样东西他应该让你带下来了吧?”

“东西?”费劲怔了片刻,开始回想师父赶他下山时给他塞了些什么。除了他腰间的渻砾剑,就只有一大沓银票。剑是祖传“大宝剑”,肯定不会用来送人,那师父给的银票,其实是买药钱?

费劲下山日久,已经渐知江湖事。比如说他之前拿着银票四处乱花的行为,就叫作挥金如土,会令人十分嫉妒。本以为那是师父给的盘缠,没料想是买药钱,这就很尴尬了。他不好意思地向江遗恨道歉:“对不起啊江伯伯,银票都被我用完了,那个,你看,我马上再去赚行不行?”

江遗恨不为所动:“你倒是连装疯卖傻都学得他十成像,这么说,他还是不肯给我。”他脸上笑意已去,看向费劲的眼神中透出一股冷意。隐约还有些许失望,可惜费劲看不见。

但费劲觉得那种不协调感更重了,他几乎本能地后退一步出声道:“慢着江伯伯,其实还有一件事。”

“怎么,他不仅想要‘晓笼霞’,还想要刀?”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费劲摇头,“这件事跟我师父没关系—不对,好像也不能这么说,但主要是我的问题。江伯伯,早先夜里我和小红为了柳姑娘之死曾经来这里夜探,正好看到了你对和舒姑娘做的那些事。”

杀意!

如果说刚才江遗恨的杀意还藏在暗处,随着费劲这句话出口,这份杀意已然流泻出来。他漠然地往韶九宵那里望去,随即看向和舒,最后落回费劲脸上:“怎么,我不能喜欢我的义女?”

这态度与对柳亭的态度可真是天差地别。

虽然众人早知江遗恨对和舒偏爱,却不想竟然偏爱至此。但和舒显然并不想要这份偏爱,先前仅止于义父女间的偏爱已经让她十分不安,此刻被点破,更是浑身僵硬。

“义、义父!”和舒听到自己喉咙里发出颤抖的声音,这次的恐惧与害怕柳亭之秘被发现那种恐惧又有不同,从骨子里让人寒冷,让人想要闭上眼睛、堵住耳朵,把眼前所有都拒绝。

江遗恨看到她通红的双眼,没再理会。屋中人似乎听到了一声叹息,但又太轻了,幻觉一般。

见状费劲走到和舒身边,按住她双肩,缓缓输入柔和温暖的内力,让惊恐的少女略微平静下来。而江遗恨不知出于什么缘由,没有阻止费劲从他面前离开。

做完这一切后,费劲却继续了刚才的话题:“我原本也以为你是喜欢和舒姑娘,江伯伯。我也喜欢和舒姑娘,我第一次看清她的时候就觉得她面善、亲切。但后来,我发现了,她长得像一个人。和舒姑娘这双眼睛,像极了我师父。”费劲一字一句地说着,仿佛不是在透露什么惊天大秘密,而只是陈述某个道听途说的小故事,“你不是喜欢和舒姑娘,你是因为对我师父抱有歉疚和怀念之情,而这双眼睛让你想到了他,你觉得给和舒姑娘衣食无忧的生活,可以弥补你对我师父的亏欠。对吗?”

费劲说完,整个世界都寂静了一瞬。

唯一面色阴沉的只有江遗恨,他用力甩袖,终于在费劲面前露出昔日武林盟主之威,喝道:“无稽之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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