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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第2页)

“所以现在浑身难受。”

好不容易打发走书晴,韶九宵回过头就看到费劲在脱衣服,顿时惊讶:“费少侠,你知道我想做什么了?”

费劲满脸关切:“你不是不洗衣服浑身难受吗?小红你真是,昨天都不告诉我,这样不好。来,要是自己的不够,就连我的一块儿洗,我没关系。”

不了不了,你没关系我有关系。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韶九宵扶额:“谢了费少侠,我是跟书晴女侠开玩笑的,快把衣服穿上,等下有你脱的时候。”

“啊?”

很快,费劲终于明白韶九宵为什么说等下有他脱的时候了。因为在去云青青房间偷锦盒前,他们先跑到浣衣房后面的晒场,偷起了女子衣物。

因为韶大侠有理有据地表示他们两个的衣服太过另类显眼,做不到偷偷潜入,只有装成女子,才能更好地在弟子居附近行走。

一炷香后,韶九宵和费劲一人穿着一套不合身的粉色衣裙,神情尴尬地互相打量。

没办法,女子大多娇小,而他们俩身量又格外高,即便是找出的最大那几套,穿在他们身上都格外不伦不类,露出个胳膊腿在外面还是好的,特别是鞋,根本穿不进去。

穿成这样还赤脚走路的“女弟子”怎么看都比他们原本模样更可疑吧!

于是韶大侠痛定思痛,最终还是放弃男扮女装之法,与费劲换上了杂役衣衫。两人一路低头,由韶九宵在前头带路,默默沿小径行去。

好在三分坞足够大,近几日又因楚姿之死大家都有所忌惮,路上行人不是很多。

内门弟子的居处并不都在一起,由地位高低分为三处,五花及以上弟子住在临湖风景优美之处,二花至四花弟子略差一筹,一花弟子就惨了,被扔在最远最冷僻处,临近柴房。

如此差别对待,如果低等弟子人多,终究要抗议几声。不过这些年来,新入门的弟子都能很快升花,永远待在一花弟子位置上的只有云青青,因而并无人去理会她。

这倒是给费劲和韶九宵寻她住处行了方便。

韶九宵本打算先引开屋主人,再进去找那个锦盒,谁知云青青却不在房中。她这住处幽寂瘆人、不见天日,比放着一口棺材的正堂还要阴森,两人刚要从窗口进入,就听到了一阵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那大概是个女子在哭,声音极细极尖,仿佛被人掐了脖子。似有若无的啜泣声被阴冷之风徐徐带来,盘旋在两人耳畔,像是从地狱里爬上来的冤鬼,激起听者一身鸡皮疙瘩。

费劲吞了吞口水,小声说:“小红,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什么味道?”

费劲小心翼翼地说:“是烧东西的味道。从前我师父每年清明节烧纸钱给他朋友,我闻着就是这个味道。”

韶九宵一怔,好像也开始闻到那种燃烧着的、会飘向另一个世界或者从另一个世界飘来的诡异味道。

“你听这哭声,是不是从柴房后面传来的?”

“嗯。”

“去看看。”

他对费劲使了个眼色,想到对方看不见,又连忙捏了捏费劲的手。不管是真有什么东西还是谁在装神弄鬼,这时候叫他们撞上就不可能放过不管。

费劲点点头,把妥帖藏在内衣里的那枚琰菁晶拿出来,准备看看女鬼究竟长什么模样。

两人尚未绕到柴房后面,天空忽然开始飘起雪花。

此时正是春夏之交,柳荫最浓、花最繁的季节,气候将热未热,便是下雨,都闷着一丝令人懊恼的味道。当下却蓦地吹过一阵冰凉穿堂风,随风带来片片轻盈飘浮物,游**在费劲与韶九宵眼前。

韶九宵伸手抓了一片“雪花”在掌心,摊开来,雪的颜色却是深灰,且带着丝丝缕缕烟烧火灼气息,哪里是什么落雪,分明就是烧透的纸钱。

“嘘。”韶九宵不动声色地放开那点灰烬,示意费劲不要出声,双双将脚步放到最轻,隐在墙后小心翼翼探出头去,只略看一眼,就脸色大变。

柴房后并无甚景致可看,疏于照料的野草藤蔓四处疯长,本应人迹罕至的地方如今却站了两个人。

确切地说,只有一个人是站着的,而另一个,则被掐着脖子举在半空,徒劳地挣扎中。

不远处草丛中放着一篮纸钱,边上还有未燃尽的灰堆,里头搁了四炷香,蓝灰色烟雾盘旋直上,又在半路被冷风打散,卷着纸灰洋洋洒洒腾空而起。

恰似冬之雪。

那灰中有个泛黄的纸卷格外大些,不像普通纸钱,倒似个卷轴,已被烧了大半,未灭的火星犹在努力对它蚕食侵吞。

而被掐着脖子吊在半空的女子正是衣衫凌乱的云青青,她面皮紫胀,已说不出话来,只能从喉咙里发出细而断续的呜咽声。

即便到了这个时候她仍没有求饶,甚至没有正眼去看要杀她之人,而是努力歪着头,望向灰烬的方向,目光中是无限凄楚与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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