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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之死(第5页)

花是路边常有、人常见的那种。但只有他路过时弯下腰,采了一束带回了家。

其实,只要他肯,他连买菜,都能过进诗情画意里。可年头乱,他自己也足够缺憾、堕落。他的诗情画意,不长久的。

进门前,他正好听见警察的点评:“要不是做了他儿子,你早做天才了。”

警察与已死的拍卖师先后讲过同一句话。

鸡屎儿子听了这话,也没吱声,该是默认了警察与拍卖师的说法。

可见老鸨的混账,太深入人心了。丢卵蛋前,他不配有儿子。丢卵蛋后,他令儿子不配做天才。

鸡屎儿子是亲生的,老鸨不好与之计较。但警察,是他好与之计较的:“我现在要打你,你要么咬紧了牙,别出声。要么找根绳儿,咬紧了,别出声。看你的,我都行。”

老鸨扔了菜篮子里的菜与花,夺过警察手里缝补的短打,拧成条儿、抡高了,对警察又是一顿打。

哪儿都不水灵灵的了。菜篮子滚在地上,烂成荒草,再引不出诗情画意与朝霞,兜不住正经日子,压不住大鸟。

屋子里人仰马翻,三人乱得像一片又老又长的韭菜遭遇了大风天,怎么扯都扯不顺溜。

乱得鸡屎儿子在这乱里静得出奇。

乱得鸡屎儿子觉得自己即便真逃去了意大利,也是无法将余生过好的。

乱得鸡屎儿子又想立即就到登船去西洋的那天。走吧,逃吧,父亲是真不惹人疼,真不惹人舍不得。

那把警枪就在鸡屎儿子身上。他有法子令屋子里安静下来的。

他掏出了警枪……

算了,不值当。

你们乱着吧。

他拿上画笔,爬上凳子,继续画屋顶儿上的芒星。

鸡屎儿子的安静,反倒羞辱了老鸨,他对警察的殴打立即完毕。

警察:“你他妈又打老子!”

老鸨:“都他妈快过成一家三口了!拿了金条,你,滚!”

老鸨奋笔疾书。

在敲诈勒索信的末尾,他圈了一个又圆又大、状如满月的句号。寓意此后对警察抑或是两根金条的耐心,他老鸨再不一而再,再而三,三而不竭了。

晚上,天井楼三楼的媚眼儿灯学人斜着眼,一会儿从左亮到右、一会儿从右亮到左的,因而平添了鬼祟与居心叵测。

老鸨像往常一样坐在三楼楼梯口,向嫖客收款并发放召妓手牌。他不时看向神女娘娘,观察着神女娘娘的一举一动。

她的一颦一笑都是假的,但都叫人舒服。

她怎么瞧,都是卓越与敬业的。

她的卓越与敬业,是该给她机会去统领三军的。天井楼里要是有三根金条,而不是仅有两根就好了,老鸨真想也分她一根。

等嫖客走光,各屋的娘娘们关门歇业,老鸨眼瞧着神女娘娘送走最后的嫖客,彻底关上房门。

没人再进她的屋了,这就是好时机。

老鸨将敲诈勒索信从胸前拿出,一番选址后,又认定这大约也不是个好时机。

目下,旁人进不去她的屋,碰不着这封敲诈勒索信,可他不也进不去她的屋,送不出这封敲诈勒索信吗?

那么就从门缝儿中塞进去,谁也拿不着,她一开门还准能瞧见。这就正好了,哪个也不耽搁!

老鸨到底是缺乏相关经验,动作不够迅捷与熟练,这次的勒索也因此以失败告终了。

妓女的铜盆不是糊里糊涂地走失了吗?但就要去西洋了,铜盆也不必再另外添置,不值当,又不带着走。这些天她都借旁人的用,这会儿正要给人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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